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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還看到一個男的跑過去了,是不是一起的啊?”
“誰知道啊,別看了別看了要是被死瘋子傷到了怎么搞,也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病……”
那女人一瘸一拐墊著那只裝反了腿,一步一步的朝宋承走過來了,嘴巴里還嘟囔著:“好餓啊好餓啊,讓我吃一口好不好……”
宋承不敢再看掉頭就跑,按理來說那東西的腿腳不利索很容易就能甩掉的,但是那聲音一直在背后響起從未停歇。
“好餓啊好餓啊,想吃你……”
吃你個大頭鬼!宋承恨的不能轉頭抽它兩大嘴巴子,他被這聲音催的心慌慌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商場里亂晃。
就在他終于找到了商場的出口時,還沒來得及走上前去整個人愣住了。
人進人出的門口處站著一位撐著紅皮傘的女鬼,慘白的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哭泣表情。
血色的衣裙之下鮮紅的液體在滴落,染紅了瓷磚也染紅了經過的路人,怨氣四溢。
宋承艱難的抬手看了一眼表心一沉,六點過了。
就在后背那東西要貼上來的那一剎那,女鬼遲疑的偏了下頭不舍的看了一眼宋承身體竟慢慢的消失了。
宋承還沒搞清楚狀況便趕緊朝前沖出了商場,身后那只狼美人居然沒有跟上來,只是貼著玻璃門直勾勾的看著他。
就在宋承胡思亂想整個人稍稍放松的時候,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腕。
“!!!”
宋承下意識的轉過頭撞進了一個寬厚的胸膛,正好對上來人那微微上揚狹長的丹鳳眼,嘴角含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第7章
宋承看著鄭嚴序身后的黑色大奔表情一言難盡,“你……開車來接我的?”
其實他想問的是,這廝居然還有心情開車過來,平時正經大道一條不走回回鉆別人身體強行演繹恐怖片。
這一次要不是他機智就要差點命喪狼嘴了,好丈夫很淡定的開著車掐著時間趕到樓下了。
鄭嚴序要不是故意的,宋承就當著自己倆發小的面表演托馬斯全旋。
男人聽到自家媳婦的話后忍不住笑了,被宋承那雙兔子眼睛一瞪又瞬間收回去了。
鄭嚴序板著臉唬他,“咱們之前事先商量好的,六點門禁,一分一秒都不能超,你自己看現在幾點了?”
宋承老實的低頭一看六點十三分,呼吸一窒。
他自認理虧但這不是事出有因才過了門禁,不滿的小聲抗議:“我是犯錯了,你就真的見死不救?”
“再說我是救我發小去了,我和粽子還有林子可是拜過把子的,我去救自家弟弟有錯么?”
鄭嚴序微微挑眉沒說話替他打開了車門,宋承涼颼颼的看了他一眼坐了進去:“你和我也算唔當哥夫的你好意思無所作為?”
男人剛跨進來便聽到這句氣鼓鼓的話,原本還因宋承又不守規矩有些生氣的心情瞬間舒坦了。
“我和你也算什么?”鄭嚴序瞇起狹長的眼眸聲音低沉且悅耳的問道。
宋承一愣沒想到自己那話被人聽了去,怎么也不肯吱聲了,悶葫蘆的看著窗外。
他性格向來要強又倔的很,委屈求全的與鄭嚴序結了明面上的婚,但其實法律壓根不承認,只是因為男人的影響變的順理成章而已。
婚后宋承對鄭嚴序的抗拒和害怕多過依賴,大半年過去了兩人的對話還僅僅停留在商量出門的事上。
鄭嚴序能感覺的到青年的厭惡,清晰的好不遮掩的疏遠著。
各有所需。
這是一年前宋承對兩人這段婚姻的評價,他為了保命而男人只不過是貪戀他年輕美好的身體。
鄭嚴序無法否認,宋承對他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每一次情事都弄的像戰場一樣追逐著哭喊著再求饒。
青年恨的用牙咬他的肩膀,自然沒有血流出的。
鄭嚴序不是人,他真的太貪圖一個溫熱的懷抱了,尤其是愛慘了宋承那水霧般的眼眸,盛滿了太多的委屈和不甘。
他嘗試逃跑很多次,一個年輕的天真的人總是想要對命運發起挑戰,即使屢戰屢敗。
他才二十出頭眼見著大好的未來,板正苗紅的男兒郎,卻在轉瞬間顛覆了一切認知,宋承絕望的同時也心存希望。
鄭嚴序阻止不了他的逃跑也向來舍不得,但他相當樂意跟在青年的身后收拾那一堆爛攤子,操勞的像一位看著兒子長大的老父親。
遇鬼殺鬼,遇魔滅魂,他就站在宋承的身邊好似頂著一片不會塌陷的天。
宋承知道自己就是溫水中的青蛙,快要被煮熟了,可他別無他法,只能眼睜睜的等著自己熟透了被人一口吃下,留得滿齒唇香。
有一個詞叫認栽,且一認就是一輩子。
宋承不擰巴了之后,他和鄭嚴序的關系也逐漸走向了一種另類的和平共處。
為了確保自家太太的安全,鄭嚴序定了不少不成文的規矩樣樣都在挑戰宋承的底線,熟不知自己就是男人的底線。
宋承每次被掏心的時候,鄭嚴序就受不了的難受床頭一坐就是一整晚的睡不著覺。
兩只泛著暗藍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的滲人,有一次宋承瞧見了差點被嚇個半死,但是他沒有出聲而是默默的摸到了男人的懷里,相擁而眠。
為了自己也是為了鄭嚴序,這規矩他守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