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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狼煙起

“突厥的蹤影已現，沒想到他們的野心如此之大，想要在我大隋所有北部邊境線都燃起戰火，四十萬騎兵，十萬步卒，來勢不小！”楊暕一陣冷笑，早就知道突厥要來，但是沒想到他們居然孤注一擲，所有大軍都出動了。

“王爺，需要支援北方嗎？”秦叔寶出來說道，因為自己孩子即將出生的原因錯過了洛陽之戰，只能羨慕的看著自己的那一幫兄弟馳騁戰場，而現在留守歷城的也就只有他和竇建德能夠勉強拿的出手了，再說了整個河北及幽州那么大一片地方只有十幾萬人，想要擋住突厥的大軍很難。

“支援肯定是要的，不過突厥也太自大了竟然敢舉國之兵力前來，整個突厥國內現在已經不設防，既然他們能來，為什么我們就不能去他們那里逛逛？禮尚往來從來都我我們的傳統習慣嘛！”

“王爺是說，讓屬下帶人去抄突厥牙帳？”秦叔寶一臉的不可思議，對楊暕這個大膽的想法有種刺激感。聽說羅藝已經去過了，而且在草原上闖出了不小的名頭，至少突厥有小孩哭的時候拿羅藝的名字嚇唬一下還挺有用。

“不錯，突厥人來攻打我們絕對想不到我們這時卻去抄他們的老窩，所以我要突厥為他們此次的錯誤的舉動負責！當然了，要去突厥必須得是騎兵，而且還要是熟悉突厥草原的人，所以此次不適合叔寶你去，還是讓羅藝去吧，有定方和興縣公在，再從歷城支援十萬人馬，守住幽州及河北及河東北部應該沒有問題。不過讓人擔心的是河套地區的梁師都會投靠突厥人，那么河東才真的危險了！所以你這次的任務是帶五萬人馬進入河東與李世民一道防御突厥從河套地區向河東發動襲擊！”完全將河東的防御交給李世民他不放心，如果突厥來襲，河北需要有人鎮守，同樣的幽州也需要有人守衛，楊義臣和蘇定方只能一人鎮守一個地方，河東就缺人了，洛陽的人是不能調動的，所以就只有秦叔寶最合適了。

“和李世民一起？為什么？！”秦叔寶有些想不通，這時和李淵不還是敵人嗎？怎么聯合抗擊突厥呢？

“眼下突厥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攘外必先安內的事我們還做不出來，畢竟都是大隋的子民，最多也只是內亂罷了，國難當頭之時還是要一致對外，克明已經聯系了李淵，此次已經結成了抗擊突厥的同盟，當然了，這個同盟是相當的脆弱的，也只有你過去本王才會放心李世民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你要小心！這里有一封給長孫無忌的信，可以找個時間交給他！”楊暕說著拿出一封長孫無垢寫給其兄長孫無忌的信，長孫無垢本不愿意的，但是在楊暕的強制下撅著小嘴寫了，這封信說不定在關鍵時刻會有用，不管怎么說，長孫無忌算是他的大舅子了，這個時候也沒必要瞞著了。

“是！”秦叔寶接過信，知道楊暕交待必有其道理。

六月中旬，十五萬大軍兵出歷城，一隊由竇建德率領，十萬大軍奔赴幽州、河北北部，一路五萬大軍由秦瓊率領進入河東地界。

“世子，合作就算了，難道我們真的要成為他們的配角？甘愿聽他們的調遣嗎？！”侯君集聽到要聯合齊王以抗突厥，首先感覺的就是不可思議，居然還要聽從他們的指揮，他怎么肯干？除了李世民，就連李淵的賬他都不買，更別說是和原本的敵人聯手還要屈從其調遣，他如何能忍受得下這口氣？

“此事你不必考慮，完成好招募兵丁之事才是要緊！”形勢弱于人，該隱忍的還是要隱忍的，天將降大任于斯人，能忍則忍，能成就霸業偉業之人沒有一個是愣頭青一般之人，相反個個都是腹黑之人。

“是！我這就去辦，不過~，世子能不能把那本書……”幾天不看三國，心里癢得慌，侯君集又不敢直接找李世民拿回來，不拿回來吧又感覺渾身不自在，做什么事都沒精神，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趁著李世民讓他辦事的機會看看能不能要回來。

“書我先替你收著，兩天之后我要看到一支不少于五萬人的隊伍，不然的話，這本書你就別想了！”雖然計劃是招十萬，但是一次性招十萬人訓練就成了一個難題，總不成直接招來人就把他們送去和突厥作戰吧，那樣就跟肉包子打狗沒啥區別，所以要分階段來招人，第一次招收五萬人已經算是極限了。當然了，李世民雖然很楊暕，但是卻不得不佩服楊暕在這本書中所體現的軍事思想理論，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這本書只在青州等楊暕控制的地方小范圍流傳，說不定楊暕的那些個將領全部都學了這本書中的兵法韜略，所以他想要深入研究，好尋找破解之法，以后對陣起來說不得會讓楊暕吃一大虧！

“是！”書沒要到，侯君集悻悻的走了，還好李世民沒說不給他，只要他努力招人，兩天之后就可以再度拿回書了，不過這兩天得要好好忍忍了。

秦叔寶帶著人馬大搖大擺的進入汲郡，要是沒有突厥這檔子事，秦叔寶真想直接將這些地方給拿下來，李世民就在河內郡等著他，河內郡與南郡及滎陽郡接壤，李靖大軍出洛陽半天功夫就可殺到河內，所以秦叔寶也不擔心李世民敢有什么不軌。

李世民在河內接待了秦叔寶，看到秦叔寶手下五萬人馬清一色的上等制式武器，他和侯君集等人看得那叫一個眼紅，差點想搶了，看看他們手下拿的武器和人家的比起來自己都不好意思稱自己的人馬為軍隊，這也太寒磣了，而且人家帶的糧食充足，干糧還有肉的，他們就更是無地自容，他們現在能吃飽就不錯了，哪里敢想有肉吃，這也難怪人家的部隊戰斗力強，看著自己手下的人一個個面黃肌瘦的，就差臉上貼一張紙條寫著我是難民了，丟人啊！李世民臉再厚也掛不住，這些人純粹就是來埋汰他們的。

簡簡單單的一頓接風飯除了開始的幾句應承之語，一直到最后氣氛都很冷，雖能想到昔日的敵人有朝一日能夠坐在一起吃飯，而且彼此都還知道仍然是敵對的關系，這個場面顯得特別的詭異。

“世民，這個秦瓊不簡單！我派人查過了，此人原本在歷城就小有名氣，最后被來護兒大將軍看重帶回大興，去歲楊暕去找來護兒之時看上此人，然后一直悉心栽培，別看此人名頭沒有程咬金和羅士信來的大，但是絕對比他們更要厲害，今日見他沉穩的模樣就知道此人有城府，不能等閑視之，不然楊暕也不會將此人派來，他就不怕拍個這么年輕的人來鎮不住我們？”回到府中，長孫無忌立馬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

“不錯，輔機的看法和我的相近，派人盯緊他的一舉一動，我倒要看看這個人有什么不簡單的地方！”要是楊暕派一名盛名已久的老將來他還不會那么排斥，不過眼下這位將領如此年輕，李世民當然不爽了，強龍不壓地頭蛇，至少這河內郡還是他的地盤，不過李世民也是相當的嫉妒，為何楊暕有那么多優秀的人才，而他卻沒有！

兩支人馬在河東互不相干，李世民練他自己的兵，秦叔寶也不閑著，每天也按時操練，不時還跑到河東各地踩點，美名其曰熟悉地形，這讓李世民無法阻攔，只得憤憤的看著秦叔。秦叔寶也沒呆多久就北上接管晉陽的防務，自始自終都沒有交代李世民該要干什么。

兩天之后，消息傳來，突厥二十萬大軍叩關，梁師都不敵投降突厥，河套之地盡皆遭受突厥鐵蹄的踐踏，邊境之地狼煙四起，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刻戰爭正式拉開帷幕！

第二百一十三章 馬邑之戰（上）

“看來這個秦瓊挺有趣的。”李世民將秦叔寶的信件遞給長孫無忌和侯君集看，秦叔寶要求李世民揮兵西進上郡和弘化郡，與他南北相應，迎頭抗擊突厥，其余什么都沒有要求。這對于他們來說其實是個機會，就算秦叔寶不要求他們也會趁機殺入關隴北部諸郡的，他們覬覦關隴不是一兩天了，本來的計劃就是拿下關中之后就將整個關隴給霸占住，哪想被楊暕把兵力牽制在河東以及大興一帶，這才將關隴大片地區白白給梁師都占據，導致關隴世家大族對他們都頗有些失望。

“世子下命令吧，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剛好拿突厥來練練手！”侯君集本是一個天才的軍事人才，只不過現在的他并不像歷史那般有李靖和徐世績給與他指點，也沒有那一幫不遜于他的競爭對手，現在李世民的陣營除了他沒有幾個是有真本事的，所以一直自恃清高，看了三國之后更加血氣翻涌，早想做一回書中的那手握兵權反手為云，覆手為雨的絕世將領。

“突厥的大軍已至靈武郡一帶，勢如破竹，加上梁師都的投降，突厥不日將兵臨朔方，想要阻擋其南下的腳步，最好的地方就是弘化以及延安，此二地溝壑大川縱橫，就算突厥的騎兵再厲害也不可能在此地展開大規模的攻勢，這有利于我們。至于安定平涼會寧一帶大興方面會處理的！”把關隴之地作為南下的突破口，突厥的選擇有些不明智，不過有梁師都這個熟悉地形之人領路就方便多了，但是他們這是在犧牲自己的優勢，放著平坦大道不走非要往山溝之中鉆。

“上次招來的那個尉遲敬德和劉黑閥都不錯，這次帶上讓他們多學一些，尉遲敬德我帶走去往延安郡，你帶劉黑閥去弘化郡。這次你獨自領軍，遇事要多和肇仁公商量。”劉文靜昨日剛從大興趕來，他知道李世民手中缺兵少將，而李世民是他最看重之人，加上李淵最近寵信裴寂，對他這個元老不在搭理，所以他索性出大興給李世民來一出雪中送炭。

李世民留了三萬人馬駐守河東，說真的他并不相信楊暕，怕他大軍前腳剛走，后腳老家就被抄了，所以留下的三萬人馬卻又擔負起招募新兵的任務。

秦叔寶并未在晉陽多做停留，直接奔馬邑而去，雖然憑他手中的這點兵力并不可能拒敵于國門之外，不過怎么也要抵擋突厥的腳步一陣，為太原等地的堅壁清野爭取必要的時間，馬邑守不守得住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不計較一城一池的得失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才是他現在最好的選擇，楊義臣和蘇定方已經在涿郡北部擺開了陣勢等著突厥，羅藝也繞道奚部進入突厥內部。

馬邑幾經動亂，到處都是戰爭留下的痕跡，面對突厥的攻勢，既無城也無險可守，但是卻不得不守，逃難的百姓還沒有撤到安全的地帶。

秦叔寶讓副將在馬邑城前面挖隔離帶，里面插滿削尖的竹片，然后用樹枝泥土掩蓋起來。突厥來的都是騎兵，馬邑前面又是一片開闊地，根本沒有天險阻擋，只能朝地下想辦法，不過陷阱也只能起一次作用，突厥人吃一次虧也就會有了準備，秦叔寶覺得頭都大了，沒有騎兵和突厥奇兵制衡，這場仗有的他頭疼的，從歷城帶來的那幾車東西他舍不得用，這只不過是第一仗罷了，說不定以后還會有更嚴峻的形勢，而后面發生的事也證明了秦叔寶的選擇是對的。形勢雖然嚴峻，但遠遠還未達到危急的程度，他也不打算在此長久守下去，馬邑現在要人沒人，要糧沒糧，連最基本的守城器械都緊缺，這不是一個理想的拒敵之地。

“突厥來了！”日薄西山之時，突厥的鐵騎終于踏足了馬邑地界，朝著善陽奔襲而來，卷地而起的煙塵彌漫數里。

“把將士們都撤回來吧！”秦叔寶說道，突厥在這個點到來，那么最多也就只能組織一個攻勢罷了，突厥人可不擅長夜戰，更不適應夜晚攻城。

“河東，我哈日滿又回來了！”這支突厥的頭領不是別人，正是哈日滿，這是他第三次踏足大隋的土地了，上次在涿郡城下被羅藝阻擋，后又被一支人馬伏擊，狼狽逃回突厥，不過還好劼利正在排除異己收買人心，哈日滿有幸沒有被問罪，這也多虧他以前因為南下的搶劫的功勞被處羅可汗封為勇士。此次又被劼利命令帶領五萬人馬自由行動，畢竟他算是所有突厥將領中比較了解大隋的人。

不過這次他是為了報復而來的，定襄郡的百姓來不及逃走，被他們無情的殺戮，但這還不足以解氣，尤其是看到城墻上的那些隋朝士兵的裝扮和在涿郡外伏擊他們的人幾乎一模一樣，哈日滿的眼睛都紅了，仇人相見啊，雖然這支人馬不一定就是伏擊他們的人，但是絕對是來自同一個陣營，大隋現在十分混亂他是知道的，各方勢力的兵丁的甲帶也不一樣，所以一看便可分出。

“傳令下去，一舉攻下此城！”看著破敗的善陽城，哈日滿信心滿滿，善陽和涿郡明顯不是一個層次的，更何況馬邑幾經戰火從定襄出來之后就沒見個人影，可以猜測的出，所有的百姓都已經逃了，而善陽還有守軍意味著是為了給逃難的百信善后，這就說明他們沒多少兵馬，知道擋不住自己的騎兵，所以哈日滿就更是信心暴增！

善陽城前開闊，五萬突厥兵馬擺開陣型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突厥人自恃騎兵的強大，從來不會去考慮戰術問題，只是很單一的擺出攻城的隊列，依次攻城。

善陽城頭此時氣氛也很緊張，秦叔寶帶來的五萬人馬幾乎從來沒有和突厥人干過仗，只是對突厥的兇名有所耳聞，但是親眼看見了卻讓他們有一絲恐慌，突厥人身高臂長，戰馬也比中原騎兵的戰馬高大，五萬人一字排開對他們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沖擊。

“不要害怕，突厥人不擅于攻城，雖然人高馬大，但是卻只有一身的蠻力罷了，用王爺的話說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都那好手中的武器，不要丟我大隋的臉！讓他們看看我大隋的士兵才是這天下最精銳之師！”秦叔寶沒有楊暕那種口才，更沒有那股王霸之氣，但是他站在城頭就是所有人的精神支柱！

“突厥人進攻了！”就在此時，早已列陣完畢的突厥人終于展開了攻勢，突厥人只攻一城，所以五萬騎直奔北門而來那場面頗為震撼。

“沖！為了長生天！為了大汗！給我沖！城里的錢財女人全部都是屬于你們——我最英勇的兒郎們！”哈日滿無師自通的學會了鼓動手下的士卒，他看過劼利在牙帳的誓師，那讓他熱血澎湃，所以也有樣學樣。

不過讓他失望的是，眼看就要接近城墻了，但是卻看到前面的士卒連人帶馬一個個的摔了下去，而后面的來不及嘞馬，前赴后繼直至反應過來，但是隔離帶也已經差不多被填滿。

“看，這就是圖決策騎兵，只要方法得當，不費絲毫力氣也能屠殺他們！”秦叔寶不介意貶低一下突厥抬起己方將士的士氣。

“鳴金！”哈日滿眼看情況不對趕緊鳴金示意，其實就算他不鳴金，突厥士卒也早已停了下來，面對未知的兇險，素來號稱兇悍的突厥騎兵也不敢隨便亂沖。

所有人都已經回來了，被這么突如其來的危險一嚇，士氣頓時低迷，再往前沖已無意義。哈日滿派人去探查了一番，看看前方還有沒有危險，不過讓他欣慰的是敵人只挖了幾條而已。

“敵人人手不足！前方已無危險，我草原的子民怎么能夠被這些東西給嚇唬住！他們沒有辦法，只能出此下三濫的手段，根本不配做一名真正的勇士！就讓他們看一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勇士吧！”哈日滿繼續鼓動，在突厥看來，只有純粹的武力至上，為何漢人也曾掃蕩過草原，但是卻不能統治草原，就是因為他們靠的全是外來力量，根本無法從心里征服草原的子民，所以漢人永遠只能呆在中原。草原永遠是他們馬背上的民族的地盤！

“沖！！”突厥騎兵越過剛才險些要了他們的命的溝壑，城墻已經近在咫尺！低矮破敗的城墻在他們眼中似乎已經不存在了，眼前的善陽就是一個被剝光了等著被宰的肥羊。只是悲劇又再度重演！溝壑再現，大批人馬再度送命！

這其實是秦叔寶的一個計謀，在遠離善陽的地方挖幾條工事，然后在善陽弓箭的射程之內到城墻這段距離再挖幾條，突厥吃了第一次虧那么定然會派人探查，但是卻又不敢進入弓箭手的射程之內，秦叔寶在此玩的一記心里策略十分漂亮，兵不血刃讓突厥丟下上千人馬，最重要的是打擊了突厥的士氣，鼓舞了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