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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聞雪人如其名,靜若冰雪,看著他,仿佛就聽到了雪飛舞的聲音,問到了白雪的清香。一種沁骨的清新之感傳遍全身。
他身形瘦高,青絲及腰,雖然姓名容易讓人誤會,但人卻沒有半點羸弱之感,反而男兒氣概盡在他舉手投足間提現,溫文爾雅,不失風度。
他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從腰側抽出一直白玉簫,輕抵薄唇,頓時簫音縈繞,事先準備的筆在簫音之中緩緩立起,隨著簫音的起伏移動轉換。毛筆沾了墨水,在宣紙上筆走游龍。
眾人都驚嘆不已,竟有人能以音制筆,游走自如。
“錚~”一聲箏聲參雜進來,紙上的毛筆一滯,風聞雪的簫音穩穩轉換,停滯瞬間的筆又動了起來。與此同時,那箏聲也流暢婉轉,竟然和著簫音,有不一樣的意境,原本悠揚的音樂隨著箏聲的介入,而變得激揚振奮,兩種聲音,雖相互附和,卻猶如兩方陣營對峙,千軍萬馬廝殺,刀劍喑啞。
在場的很多人都是江湖中人,當然知道這一簫一箏,是在比內力。
當筆落音消,風聞雪的額頭滲出密密的細汗,臉色蒼白了些,優雅的把簫插回腰間,對二樓的一側抱拳道:“杜姑娘的箏聲宛如天籟,在下認輸。”
“呵呵…”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從二樓的一側傳來,眾人聞聲看去,只見一位紫衣女子,抱著古箏,倚在欄桿旁,笑彎成月牙的雙眸,打量著臺上的男子。“風左使不必謙讓,我能贏,只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風左使能一心二用,乃是杜垚所不能及的。”
風聞雪一邊要用內力控制墨筆,另一邊又要與箏聲較量,能堅持到落筆已是不易。比內力,凌霄宮的杜垚也是不低的。
那些江湖人本來有些埋怨這女子突然介入,一聽是凌霄宮的杜垚,就變了臉色,聽她的語言也挺真切,自知勝之不武,也能坦然承認,不失風度。況且,她長得,也真的不賴。
季無修自然也看到了,杜垚留在他斜對面,道這位女子給他的感覺,怎么說呢,總覺得有些輕浮,感覺不像正經女子,倒是筆一靜他們更像是無修閣的人。
由于風聞雪與杜垚同時比試,兩人又爭著認輸,結果兩人都棄了權,不參與最后投票了。
只是到最后仍不見那個叫蕭雨的人來,眾人等了會,還是沒見人影,于是也被當做棄權,觀眾開始投票。
除了一些人投給了別人,已經投票的人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投給了蘇亦軒。季無修沒看看蘇亦軒表演了啥,但不至于這些人都投他吧?
當投票人數將近一半時,一個紫影從天而降,緩緩落于舞臺中央。
“在下蕭雨,因事耽擱了些時辰,所以來晚了,還請各位見諒。”蕭宇帶著紫色的面紗,向眾人致歉,而語氣卻高傲不羈,一身絳紫衣衫衣上繁復的花紋,襯托出他孤高的氣質,高貴得讓人覺得不可觸及,而又因為戴著面紗更平添了許多神秘,看不清長相,但季無修卻是直覺肯定他的容貌與自己不分伯仲。
而且這個蕭雨,讓季無修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請蕭公子展示才藝吧。”李堯棠提醒道,蕭雨聞聲看了李堯棠一眼,那種不屑的眼神被看得清清楚楚。
這時候全樓的人都感受到了蕭雨不同尋常的氣息,對他的期待也是毫不遮掩釋放到喝彩聲中。
按蕭雨的要求,給他住大地。準備了一盆墨,一簫一琴。
她脫了鞋,露出雪白的斷腕,雙腳踩入墨中,又把琴半懸著的定在空中,接著拿了簫,簫聲身響起的同時,琴聲也飄揚起來,所有人都看呆了,蕭雨根本沒有觸碰到琴弦,先前風聞雪以音制筆已是不易,這時又來一個以音控弦,還能彈奏簫曲使其和著琴曲,幾乎天下無人能做到。
與此同時,蕭雨的雙腳踩出墨盆,落在白毯之上,忽然雙腳一動,不知是走了什么路子,瞬間從舞臺這頭移到那一頭,沒有人看清他是怎樣移動的,琴簫之音不斷,蕭雨走過的地方在白毯之上留下的墨跡如波光粼粼的流水,眾人都站起來看,那像是在流動的波浪,不由得驚嘆。
偌大的舞臺仿佛已成了一塊寬大的畫板,覆在上面的白毯成了畫紙,以足為筆,同時身影游動,看似在練武,但確實是在作畫,他將武功的招式與作畫融合在一起,紫衫在空中飄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去整個樓中除了樂音,便再無其他聲響,就連眾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般。
當他的腳步停下,一幅山水畫躍然于白毯之上,氣勢宏偉磅礴,只是畫中一男子,白衫裹身,宛如出塵的嫡仙,不食人間煙火,只飲朝露暮雨,集天地精華于一身,讓人移不開視線。
琴聲漸消,簫聲漸緩,悠悠飄渺,如夢如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