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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一個人能活得這么窩囊,他還沒步入而立之年,就已經把生活所有折磨人的花樣都嘗了個遍,他也挺佩服自己的,到現在還沒瘋。
他竟然對郭敬這樣的人還能放下戒心,明明那人有那么多的疑點,也從不透露自己的身世,他有無數的機會去察覺、去懷疑,最后還是沒記性,一遍又一遍,像個傻逼一樣被人家耍的團團亂轉。
徐梅看得心驚,趕忙把倆人架開,數落道:“…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都二十多歲的人還動手打架?啊?許笙你說說,怎么回事啊!”
許笙自從記事起就是家里的乖兒子,學校的模范生,從來也沒讓她操過心,更別說跟別人打架,能讓這樣的孩子跟人動手,這得多大矛盾???
許笙深吸了口氣,胸中那股郁結之氣反而越聚越沉,積壓著他發(fā)漲的神經,他擰著眉心,嘆氣道:“媽,你先回去,我待會…再跟你解釋。”
他俯身一把拽起了郭敬的衣領,咬牙低聲道:“跟我下去。”
郭敬眼中的訝異漸漸消散,脖子還殘留著被許笙扼制的觸感,他看了眼一旁的徐梅,隨即沉默地跟在許笙身后。
徐梅盯著倆人僵硬的背影,干著急道:“可不準再動手啊,你們聽見沒有?”
……
倆人走到一樓,不約而同地停了昏暗的樓梯間,許笙猛地一把攥住郭敬的脖領,把人狠狠壓在墻壁上,發(fā)出咣得一聲聲響。
許笙的聲音像結了冰渣,要把人咬碎一般,他篤定地道:“是你干的?!?
郭敬也不反抗,只是微微皺眉看著他,許久才緩緩道:“你哪根筋搭錯了?!?
“別跟我裝蒜?!痹S笙的氣息夾雜著強烈的怒意,他抓起郭敬的衣襟,勒到他的眼前,低吼道:“這衣服你沒少穿吧,用我?guī)湍慊貞浺幌聠??你臨死前穿的,是不是這件!”
一直沒作反應的人,這時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你說什么?”郭敬眼中的暗流奔涌,突然反抓住他的手腕,力度之大讓許笙也不禁疼的失了握力,他眸如兇煞,追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許笙見他驚愣的反應,心里竟涌出一股異樣的爽快,這大概是他上輩子做的,唯一一件有意義的事兒,許笙鄙棄地掙脫開他的鉗制,沉聲道:“這是你的報應,你傷了莊白書,就沒想過會有這么一天?”
這句話似乎把郭敬的反應激發(fā)到了一個新的高度,砰得一聲,他一反手鉗住許笙的另一只手,隨即狠狠鉻在墻上,他居高臨下,一字一句地咬牙問道:“我問,你是怎么知道的?!?
許笙臉色鐵青,額上的筋絡砰砰直跳,他竟是笑了一聲,沉聲道:“郭敬,你還想不到,到底是誰捅的你嗎?”
郭敬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崩裂的表情,制著他的手也微微發(fā)顫,他好半天才似是艱難的、吐出兩個字。
“是你?!?
許笙沒說話,眼睛卻已經愈發(fā)血紅,漠然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郭敬手背上的青筋繃起,嘴唇鐵青,陰翳的眼眸像潛伏在深處饑餓至極的狼群,他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身形僵硬著,又咬著牙低聲地說了一遍:“是你?!?
許笙沒待再說話時,一股勁風襲來,他沒反應過來時便以掀翻在地,郭敬的身軀迅速壓了上來,下巴被狠狠捏緊,腳腕被踩得動彈不得。
“真他媽有意思啊,我找了這么多年,結果你說是你干的?!惫礉M身戾氣地盯著他,眸中像蒙上一層霧,許笙的臉被捏得通紅,身下還是他熟悉的、看起來純然無害的一張臉,就是這么一個人,上輩子殺了他,這輩子還玩了他這么多年,虧他還對這種小騷—貨念念不忘,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