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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郭敬手疾,手啪得一下摁住了回彈的門扉,他笑道:“班長,我大老遠來看你,你就這個反應?”
莊白書所在的廚房與大門隔了一道不高不低的櫥柜,他看不見門外的人是誰,卻能聽到聲音,那人語氣里的輕佻和調笑讓他皺起了眉,莊白書臉色一沉,不快道:“許笙,誰???”
郭敬聽到這聲,眉峰意外地挑起,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饒有興趣道:“莊白書在里邊兒?”
“跟你沒關系。”許笙面色不虞,對門口的人道:“你回去,有什么事兒以后再說?!?
郭敬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一只腿卡住了門沿,低笑道:“我說了,我會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出現。”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用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度壓著門框,輕聲道:“我看,現在就不錯。”
倆人僵持這功夫,莊白書已經到了門口。
許笙一轉頭,就看到莊白書明顯一愣,好像瞬間認清了門口站著的那人是誰,他的眼睛牢牢落在了郭敬的臉上,仿佛要吃人一般,面目倏然扭曲起來。
他一抬手,把許笙擋到了身后,胸腔中仿佛有一股兇戾的巨流涌上,牙根都咬的咯咯作響,他一字一句道:“你來做什么。”
郭敬嘴角一抬,怵歸怵,但倆人這樣的距離莊白書怎么也不可能瞬間沖過來,對那人利刃般的目光熟視無睹般,他輕笑道:“莊白書,我跟許笙約好了在這兒見面,這句話應該我問你,你來這兒干什么。”
他不徐不緩地抬眼,眸光在有些昏暗的走廊里流散著不可捉摸的黯光,他嘴角的弧度越發深長:“許笙不是把你甩了嗎?”
兩個人臉色皆是驟變。
許笙萬萬沒想到,郭敬會把在醫院試探他的話當著莊白書的面反問出來,這不僅是一句話,而是一把火,瞬間燒穿了他們所有的防線,把矛盾激發到一個新的高度。
莊白書的拳頭慢慢地勒緊,竄流的青筋隱隱繃起,眼里的戾光愈發深邃。
郭敬不易察覺勾起了一抹笑,他抬起手,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我想起來了,這事兒我不該當著莊白書的面說,抱歉啊,班長。”
許笙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卻已氣不可遏,他厲聲道:“郭敬,你到底想干什么!”
郭敬也不傻,雖然看這樣兒莊白書的腿似乎不太利索,估計受了什么傷,但這人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真要是打起來還不一定誰能占上峰,再說了,他沒理由要把自己弄得鼻青臉腫窩頭喪氣,何必觸那霉頭呢。
反正,他已經達到目的了。
郭敬往后退了一步,手心卻握住了門扉,沖著莊白書身后的人,沉聲道:“許笙,等你把他的事兒解決完,我再來找你?!?
說完,他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留下兩個人,沉默地對著那道防盜門,門扉撞擊的聲音不大,卻如巨鐘般轟然回蕩,把一切的壓抑和沉寂鎖在了里面。
四月末的天,供暖剛停半個月,屋里的氣溫不高,又涼又潮,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連他手心的溫度都褪得一干二凈,莊白書僵硬的聲音在旁邊緩緩地響起,冷得幾乎沒有一絲溫度:
“許笙,他為什么知道你住哪兒?!?
許笙深吸口氣,眼里染上了無可掩抑的焦慮,不知為什么,他曾想盡辦法讓莊白書離開他,更艱難的話他也說過,更決絕的事他都做過,但絕不是以這種理由、這種方式,眼下,他只想跟莊白書解釋清楚,那人眼中的失意和冷戰讓他的心都揪到了一處,許笙嘴唇顫了顫,出口卻盡是蒼白和啞然:“我不知道,我沒告訴他……”
“是嗎?!鼻f白書臉色陰沉得駭人,周遭的空氣都隨之驟降了溫度,他側過身,眼睛牢牢地盯進他的眼睛,眼中的情緒深諳不見底,“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他仿佛機械般地開口:“郭敬為什么知道咱們的事?!?
許笙心跳猛地一顫,手心逐漸滲出了冷汗。
他要怎么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