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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厚的陰翳籠罩下來,包繞住他詫異的臉廓,莊白書俯下身,手掌穿進他的發絲,牢牢地抱住了他。
“...我都知道了。”
低沉的聲音震入耳畔,許笙眼眶一眥,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莊白書低喃的吻落在他的耳廓、眉宇、鼻尖,那人手心溫熱的觸感從發梢間傳過來,偽裝的堅韌仿佛被一點點瓦解,他使勁眨了眨眼睛,眼眶卻仍燙的厲害。
心臟像被重擊了一下,許笙睫毛微微地撲動,啞聲道:“我沒事…你不該回來的……我自己也能挺過這段。”
許笙還在逞強,從他進門的那一刻起就沒停止過,或許,從這場可怕的變故發生以來,許笙就一直扮演著那個堅強的、蔭庇親人的角色,而沒有人能讓他拆掉所有的偽裝,去放任,去依靠。
莊白書輕吻著他發顫的唇瓣,心中一陣陣絞痛,他柔聲道:“現在我就在這兒,再也不離開你了,天塌下來我也給你頂著,所以,別再硬撐了,也不要再對我說這種話、露出這種表情,嗯?好不好?”
許笙心臟猛烈地顫動起來,滾燙的眼眶氳起一層水霧,連眼前的人臉的看不真切了,他本能地抬起手,回抱住那人寬厚的脊背。
像是沙漠中瀕死的人得到了一泉甘露,兩人汲取著彼此的溫度,所有的痛苦也被虛化了一般,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各抱著難以言表、卻又截然不同的心境,緊緊擁抱著對方。
……
莊白書事先給他買了飯,看著他一口口吃完,許笙之前就已經困得不行,沒過多會兒就躺回了被窩。
他闔上眼簾,不一會兒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莊白書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即使在睡夢中,他的眉宇間仍微微鎖著,不知是因為傷口疼了還是做了什么噩夢,睫毛也隨著顫了起來。
莊白書有種心被生生剜去一刀的陣痛,自記事起他沒失去過什么親人,自然沒法感同身受許笙現在的痛苦。
但這種感覺大概是最徹骨的、最絕望的。只有這樣,才會把那個風朗昂然、細膩溫潤的人,變成如今毫無生氣的樣子。
這個過程大概會很漫長,他眼前能做的,就是這么亦步亦趨陪在他的身邊,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守著他,直到他振作起來,直到他恢復到原本的狀態。
過了一個多點兒,許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已然睡熟了,莊白書湊過身,吻了一下他的眉心,坐回去時,聽見門外傳來動靜。
他一轉頭,看見門外進來一位身著白大褂的老大爺,那人剛要說話,莊白書抬起手示意他噓聲,隨即起身跟他出了病房。
兩人站在走廊邊,醫生就問他:“你是病人的家屬嗎?”
“是。”莊白書毫沒猶豫地點頭,道:“有什么事嗎?”
“之前……病人的情緒一直不太好,期間還昏迷了一次,所以我們一直沒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說。”
莊白書眉頭蹙了起來,道:“他到底傷到什么程度?剛才我見到他的時候,他甚至都站不穩,就那么一會兒出了一身冷汗。”
醫生推了推眼鏡,問:“病人之前腦部有受到過損傷嗎?”
莊白書表情有些沉郁,道:“有,他被山上的落石砸到,也是腦震蕩,昏迷了半個小時,當時恢復了一周左右。”
“什么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