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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方是通往操場的主路,側道迎面走來四個人,八個小綠帽一匯合,許笙愣了一下,一抬眼就看到了那堆人里的莊白書。
好巧不巧,此刻蔣昭晨的手正摸摸搜搜地杵在許笙的腰側,以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姿勢。
許笙差點沒把蔣昭晨推到草坪里,他一抬眼,發現莊白書果然也在看著他這邊。
剛才他一定是看到了,因為那人眼神可謂繽彩紛呈,兩撥人離得很遠,分別在大道的兩端。
許笙心頭一緊,生怕莊白書現在就能脫離隊伍,從那邊過來。
可那人最終沒有。
許笙松了口氣,可心中卻沒有如釋重負,他跟李子航一起進了操場小門,與那兩人分開。
毒辣的太陽在接近十一點的時候才開始發揮真正的威力,新生已經開始忍不住怨聲載道起來,腳下的紅跑道仿佛灼熱的鐵板般,幾乎要騰騰冒起熱息,連中途休息的時候學生們都不敢坐下休息,生怕屁股發出刺啦的聲響。
許笙真得有十多年沒沒經歷過這種風吹日曬的訓練生活,站軍姿時都感覺露出的皮膚都要被烤燒一般,汗水順著頸肩留下,厚硬的軍服密不透風,越熱越嚴實。
第二次休息時,對面主席臺下的陰涼地兒站滿了班里的女生們,許笙和李子航還有幾個男生只得站在不大點的樹蔭下,跟教官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著,這才知道這教官還是個九零后,只比他們大一歲。
“教官,下午的訓練松點行不?”有個男生就忍不住道:“太熱了,不站軍姿讓我們動彈動彈也行啊。”
教官也不生氣,笑了笑道:“這都是我們上級要求的,人家該有的咱都得整,再說兩周后你們還得考核,學不會能行么。”
有個男生看了眼手機,就問他:“教官,剛才那個暈倒的女生讓我問你,她下午能不能請假?”
“去跟導員請假吧,我也沒法說。”教官臉上也全是汗,有點為難道:“我是不是得選個班長啊?以后幫我點到,誰請假了還能去找下導員。”
“你們誰原來當過班長?”
周圍陷入一陣沉默,許笙抿著唇也沒吱聲。
“他當過。”
這群人順著聲音一瞧,莊白書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許笙的身旁,把擰了蓋的水遞給他,他拿著水瓶的手指向許笙:“當了十多年了,從小學起就是班長。”
兩人一對視,許笙看著莊白書幸災樂禍的樣兒,知道這人在報復他早上的事,
“哦那行啊。”教官看許笙長得非常靠譜,點頭道:“就你吧。”
“......”
許笙就這么莫名其妙地當上了法律系的一班班長。
軍訓的第三天,下午四點。
一連幾日的大陽天,終于迎來了新生們最為期盼的天氣。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新生們等了一天,趕在還有一個小時結束訓練的時候,操場寬闊的上空才漸漸烏云密布,厚重的云層遮住了大部分灼熱的光線,視線所及之處都是陰翳一片,風吹來都帶著沁人的陰涼和舒爽,原本殘酷的訓練因為天氣變得柔和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