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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怎么,”莊白書嘴角泛著笑意:“就是想到你今晚的時間都是我的了。”
他溫熱的拇指輕輕捏了捏許笙的臂側,他指著觀眾席的最后一排,低聲道:“那個位置看得清楚,咱們待會就坐那兒,怎么樣?”
許笙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怎么拒絕,事實上沒等他回答,莊白書就已經勾著他的頸肩上了臺階,徑直坐到了最后一排。
班里的人漸漸入座,他們班預留的場地很大,可來的人大約只占到三分之二,所以偌大的觀眾席并沒坐滿,最后一排除去他們兩個空空蕩蕩,并無一人。
這可正中了莊白書的心意,眼中的喜悅無可掩抑,他有一句沒一句地跟許笙聊著天,他想抱抱他,如果可以的話也想親親他,可當下卻只能看著他。
過了大約不到半個小時,全場四周漸漸滿席,主席臺的領導也相繼入座,主持和技術人員正調試著話筒,刺啦的雜音時而響起,場內愈發騷動趨于嘈雜,在這原本空寂的夜晚顯得異常宏大磅礴。
夜空泛著深藍的暗意,幾個調試人員走到場地正中央,地上堆放的煙花盒子看不真切,在歡樂喜慶的民樂聲中,男女主持人的聲音突然在四周的話筒播出。
男主持渾厚的聲音在廣播里層層回蕩:“禮炮轟鳴鬧元宵,焰火閃耀照新春,在這個激動人心的時刻,我們終于迎來了......”
開場白一如既往,配上背景樂卻是很有新年的氣息,許笙口中呼著氤氳的霧氣,他感覺旁邊的人靠過來,聲音趁著間隙傳進耳廓:“冷了嗎?”
許笙搖了搖頭,不知何時莊白書手心已經握過來,包繞著他的冰涼的指尖。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廣播那邊終于挨個致謝完領導的光臨,清亮的女主持聲音道:“那么,就讓我們凝望著夜空,翹首等待吧——”
主席臺的燈亮也倏然關滅,全場屏息,靜靜等著風景的降臨。
........
過了快十多分鐘,操場上仍毫無動靜。
觀眾席疑惑的聲音漸漸響繞起來,眼看著場地中央的工作人員聚到一處,幾個人快速跑動,看樣子好像出了什么問題。
沒過多久主持人趕忙用話筒解釋,也沒明說出現了什么問題,只說了一些讓大家安心等待類似的話。
觀眾席的聲音卻愈發嘈雜起來,許笙和莊白書這邊也被弄得云里霧里,他們繃著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靠向后座,莊白書原本包繞著那人手背的五指滑進許笙的指縫,十指相扣。
此刻觀眾席幾乎一片黑寂,主席臺的光線遲遲沒有亮起,許笙卻能看清那人的表情,估計莊白書也能看見他的。
“許笙。”
許笙聽得忍不住抬眼,怔愣地看著旁邊的人,莊白書平時總是班長班長的叫,只有少有很正經的時候才會喊他的名字。
莊白書頓了一下,像是猶豫著開不開口,過了好一會兒,他低沉的聲音才緩緩道:
“你一直.....有很多顧慮嗎?”
許笙被握住的手心有點僵,他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聲,他張了張嘴,盡量穩著聲音:“怎么這么問?”
莊白書修長的指尖撓了撓發間,像是想起了糟糕的回憶,他眉頭微凜:“從醫院那次開始,你的臉色就一直不怎么好。”
他說著,好像泄氣一般,鼻尖深噴了股氣息,道:“不對,不止是醫院開始,我很早以前就有這種感覺了,感覺你總像是在.....壓抑著自己。”
他輕輕握緊許笙的掌心,沉聲道:“我不擅長觀察別人,沒興趣也懶得去看,但我會忍不住看你。”莊白書唇邊飄散著白淺的霧氣,“我自從知道自己喜歡你,一直都在急著跟你表白,逼著讓你做出什么回應,仔細想想這半年下來,我從沒顧及過你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