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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一切都結束了,老天卻跟他開了一個玩笑,又讓他重新回到這里,明明奪走了他的一切,卻偏偏只留給他那些滲入骨髓的記憶。
許笙的眼眶漸漸發燙,他顫抖著低下身換了拖鞋,起身的時候,卻突然被莊白書從身后抱住。
他低沉的聲音緩緩道:“你是第一個進來的人,我沒告訴過任何人,這里算是我的秘密基地......現在也只有你,”
莊白書下頜靠在許笙的后頸,深嗅一下那人好聞的味道,他笑了一下,輕聲道:“只有你知道。”
許笙的指尖止不住一顫,呼吸像被燙到了一般,他眼皮眨動了好幾下,涌漫眼眶的水霧才漸漸收斂。
就連說的話都.....一模一樣。
上輩子兩人經歷了那么多的事,有幾個場景在許笙記憶中永遠無法磨滅,幾乎是刻在了心里,這個就是其中一個。
為什么總是動搖他,為什么要這么.....折磨他?
喉間彌漫的酸澀好一會兒慢慢褪去,許笙伸手輕捏了捏莊白書的手腕,示意他松手。
莊白書以為許笙又像上回在材料室那時反感他這樣,他不免失望地松開手,卻聽許笙沉啞的聲音緩緩道:
“晚上別叫保姆了,我下廚給你做。”
.......
才不到六點,天色就已慢慢暗了下來,兩人下午去超市買了不少食材,許笙炒了幾盤莊白書前世最愛吃的菜,他們吃完飯便坐上沙發,偌大的電視屏幕閃閃放映著,比許笙家里的那臺要大上幾圈。
許笙手腳仍是冰涼,莊白書把他的腳放在腿上熱乎乎地捂著,上面蓋了一層毛毯,雙手也被握于滾熱的掌心,屋里的光源只有電視屏幕散發出的光線,許笙盯著莊白書被映得深邃的側臉,只覺得心神也漸漸穩下。
窗臺上掛著的小紅燈籠在深夜愈發明亮,紅色的暖光鋪了一地,許笙的頭倚靠著沙發后墊,前額幾乎是窩在莊白書的頸懷里,已經沉沉睡去。
莊白書被這人柔軟的發梢廝—磨的心尖發癢,他慢慢把人抱進懷里。
與上回在許笙家不一樣,莊白書能夠確實地感受到自己更靠近這個人,雖然許笙平日里不會表露自己的想法,可他卻有種被漸漸容納的感覺。
他忍著自己砰砰狂跳的心臟,略微調整姿勢,手上使力,把人整個抱了起來。
莊白書抱著他進了臥室,又把人輕輕平放在床上,許笙被這輕微的顛簸弄醒,慢慢睜開眼睛。
莊白書感覺心跳的更厲害了,他開口道:“都快九點了,今天就在這兒睡吧。”
說完他就有點緊張,還真怕許笙現在就能從床上下來打車回去。
沒想到許笙輕瞇著眼,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后“嗯”了一聲。
莊白書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許笙此刻的樣子太具有沖擊力,平日里許笙一直是理性的、內斂的形象,這時候卻說不出的惺忪朦朧,因為倦意那人眼中濕潤,朱唇皓齒溫潤動人,他覺得腦中的某根弦崩的一聲,斷了。
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沖著許笙紅潤的嘴唇,順從著那股悸動剛要吻下去,卻感覺胸膛被那人的手輕輕阻住,兩人間狹窄的空隙也倏然停滯,不再縮短。
許笙輕瞇的睡眼趨于清明,他輕吸口氣,緩緩道:“不早了.....你也該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