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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笙筆尖一頓,下意識看了眼手機,屏幕還是一如既往并沒亮起,他輕嘆口氣:“可能吧,沒聯系上他。”
“嘿呦。”那人突然笑了兩聲,帶著點玩味的語氣:“他那么稀罕你還不回來陪你過情人節,再說,他這回怎么就放心把你留我身邊了?”
“蔣昭晨。”
許笙示意他閉上嘴,手上速度還是慢了下來,多少有點受他影響。
“你就說我哪說錯了。”蔣昭晨沒打算這么放過他,翻身坐了起來,床架咯咯響了兩聲:“操....這床真得修了。”
“你說他去多少天了,這兩天都沒聯系你吧,要不憑你倆那個膩乎勁兒,晚上早視頻了。”
許笙注意力沒集中,眼看又寫錯個數,勾抹后的數據一排順下來也不再整齊,極其影響紙面美觀。這回沒法交給導員了,他把寫了一大半的紙攥起來,團成一塊,扔進垃圾桶。
“他可能有事吧。”許笙心里有點煩躁,他明知道蔣昭晨是故意煽風點火,卻還忍不住上套:“再說你惦記什么?跟你有關系嗎。”
“你說我惦記誰?”蔣昭晨就等著他這句話呢,他直直地毫不避諱地盯著許笙,腦袋一歪,熱烈的視線從臉蛋移到許笙勁韌的腰身,再到牛仔褲下修長的腿部線條,邪邪笑道:“班長,今晚跟我過吧,我保證讓你過個難忘的情人節。”
許笙終于停了筆,回頭冷冷地盯著他,一字一頓道:“蔣,昭,晨。”
平時莊白書在時,蔣昭晨還能有所收斂,畢竟兩人都是一點就炸的主,天天一個宿舍,衣食住行都在一個屋,一開始兩人冰火不容一個眼神都能擼袖子打起來,可時間長了都懶得再口角,蔣昭晨也不再樂忠于嘴上占便宜。
可從莊白書請假離校已經過了快兩周,蔣昭晨算是得了空子,嘴上時刻不忘調戲許笙兩句,他了解許笙的性格,不會因為幾句撩欠的話就拳頭相向,不如說,他就稀罕許笙的這個勁兒,從新生報道那天一直惦記到現在。
“別生氣啊,班長。”蔣昭晨踩著床邊的扶梯,卻沒一點歉意的意思,他接著道:“莊白書晚上陪不了你,你一個人不孤單嗎?我今晚也沒伴,咱們湊一對兒,我比那小子強多了,他能滿足你的,我能給你翻倍。”他邪笑,直直盯著許笙,話中意已再明顯不過。
“再說你一個人過,不讓人看笑話?”
許笙知道這人在激他。
蔣昭晨是彎的,人家還是新生那會兒就大方承認了,可許笙沒想到這人能彎的這么有自信感。這也與性格有關,這一點和莊白書很像,他們想喜歡誰,追誰,只能他們自己才能阻止自己,都是隨心的主,所謂旁人世俗的眼光都是狗屁。
許笙披上外衣,撣弄著窩起的衣領,他指了指蔣昭晨,又指向自己:“咱們兩個湊一起過,就不讓人笑話?”
“笑話?我看誰敢——”他話沒說完,宿舍門開了,進來一人,手里拎著食品袋,身材高挑,著一身深色長款風衣,衣擺在走路時也不會隨著腿部蕩起,里面一件相對色淺羊毛衫,把黃金比例的身段修飾的恰恰完美。
“哎呦!老虛回來了。”
蔣昭晨眼睛一亮,直勾勾瞅著他手中的兜子。
他叫的“老虛”也是這個宿舍一員,名叫何若虛,排行老大,六人中年齡最高的。對于這個人,許笙說不上來,何若虛是他見過最會處理各種關系,無論長相、性格再到人際交往,乃至言行舉止都無可挑剔,做事滴水不漏的人。
相對于直率不羈,秉性能讓人一眼看透的蔣昭晨,許笙感覺自己摸不透何若虛,正像這人的名字,即使許笙遇見過那么多的人,和各種各樣脾性的人打過交道,能讓許笙有這種感覺的人,他還是第一個。
何若虛走到蔣昭晨的床邊,把手里的食品袋一抬,里面一摞包裝精美細致的盒子,他一抬下巴,遞給蔣昭晨:“你要的小龍蝦。”
“操....”蔣昭晨打開袋拿出盒子,驚詫道:“你買了三盒。”他扒拉開頂上的盒蓋,還騰騰冒著熱氣。
“我愛死你了老虛。”
許笙拿起經費單,想去教師樓去再問問格式,他總覺著自己那種記法太啰嗦,卻沒法決定刪減哪處。
“許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