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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醫務室的時候,那女人不在,估計去吃飯了。許笙睡得很沉,他推門進來也沒吵醒他。莊白書輕手輕腳把飯盒放在一邊,倚著床邊坐下了。
這里很靜,他聽見許笙不太均勻的呼吸聲,大夏天被悶在厚厚的白色被褥下,許笙滿臉都是汗,臉色也不太好,難受得直哼哼。
莊白書覺著排汗肯定是幫他好轉的,就伸手把被單又往上蓋了蓋,把四周的通氣的縫都掩上,過了一會兒許笙哼哼得更難受了。
莊白書缺德地笑起來,把他細微的表情和變化都看在眼里,許笙的睫毛像是浮上一層水氣,顫顫地抖動著,他的五官很耐看,此時像是被水浸//濕//了,臉頰也紅撲撲的,因為發燒而有些泛紅的嘴唇微張著,呼著熱氣。
莊白書覺得自己淡定不下來了。
他瞇著眼盯著床/上的許笙。
先拋開許笙喜不喜歡楊絮不說,他現在也搞不懂自己到底對許笙是不是那個意思。
他一個男人,對同性有意思?他從小到大從沒發現自己有這種傾向。可就是不對勁,他對許笙這些不對勁的感覺總不能是同學情吧?
莊白書向來是個行動派。
到底是不是那個意思試試不就知道了。
莊白書走到床邊,盯著睡得昏沉沉的許笙,他右手撐在一側枕邊,愣愣看著許笙的睡臉,左手撫上那人的下唇,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感受著柔軟溫熱的觸感。
莊白書像是著了迷,那種沖動愈發濃烈了,他不受控制地低頭靠近他,想把他呼出的熱氣吸進去,想/舔允蹂/躪他的唇/瓣,想在他口中放肆地翻/攪。
吱———
門的聲音,莊白書心覺不好,他趕緊直起身,看清推開門的是楊絮。
隨后倆人來了個史上最尷尬的對視。
莊白書看她一臉驚恐就知道她全看到了,媽的,好死不死讓她看到了。
楊絮嚇得都忘記收住詫異的表情,她結結巴巴道:“不..不好意思哈,打擾了。”說完嘭得關上門,跑得飛快。
莊白書這回徹底瘋了。
許笙醒來時已接近黃昏,窗外柔和的光線透過簾縫灑上他的床單,鋪上一層金色。許笙疲倦地睜開眼睛,口中又干又澀,后腦像挨了一記重拳,疼痛沿著太陽穴直沖著喉嚨彌散開來,咽口唾沫都疼。
他重重咳了幾下,感覺更渴了。
“你醒啦?”旁邊的護士走過來,“感覺怎么樣?”
“好點了。”許笙捏了捏太陽穴,問:“現在幾點了?”
“快六點了,你們這個點要放學了吧。”
自己竟然睡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