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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大方方地牽著蕭以恒的手走到他那群小弟面前, 叮囑他們:“我這一走就是兩個月, 這段時間,替我照顧好你們嫂子!”
小弟們:“……”
蕭以恒:“……”
厲橙表情嚴(yán)肅,其實心里早就爽飛了——他以前看港島片時, 特別向往片中的哥們義氣,尤其是這句“替我照顧好你們嫂子”,頗有成熟男人孤膽英雄的味道!他在宿舍里不知道對著鏡子排練了多少遍, 今天終于找到機會說出來了!
蕭以恒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問他:“厲哥打算讓他們怎么照顧我?”
厲橙想了想:“就那樣唄。午休的時候, 讓他們?nèi)湍銛D食堂打飯;上下學(xué)的書包也可以讓他們幫你背;還能幫你寫個一千字的檢查……”
蕭以恒打斷他:“幫我寫檢查?”
“……呃, 好像你也不需要寫檢查?!眳柍葥Q了個答案,“他們可以幫你寫作業(yè)!”
蕭以恒:“……”
alpha沒說話, 但他的眼神里寫著“我的作業(yè)估計他們連題目都看不懂”,赤裸裸的智商碾壓。
小弟們根本不敢反抗厲哥的權(quán)威,他們拍著胸脯保證在厲橙離開的這段時間,絕對會把蕭以恒照顧的妥妥帖帖, 初期目標(biāo)是讓他長胖三斤!
黃葉倫作為厲橙身邊最衷心耿耿的小弟,面對離別分外傷心, 他虎目含淚,憂愁地說:“厲哥,我托人打聽了一下,這次集訓(xùn)隊都是硬茬子,a多b少,omega更是只有你一個,你到那邊一定要低調(diào)?!?
蕭以恒聽了深以為然,正要順著這個話題再補充兩句,沒想到黃葉倫還有半句話沒說完。
黃葉倫:“——千萬不要第一次見面就把他們揍得叫爸爸?!?
蕭以恒:“……”怎么辦,聽上去更讓人擔(dān)心了。
幾個年輕人又說了些雜七雜八的話,主要是厲橙負(fù)責(zé)說,其他人負(fù)責(zé)聽,等到厲橙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時間已經(jīng)所剩不多了。
吳教練辦完行李托運,過來催促厲橙趕快去安檢。
厲橙以前從來沒有做過飛機,還以為坐飛機和坐火車,送行的人可以一直送到登機口,哪想到只能送到安檢區(qū)。
安檢區(qū)外,到處都是默默惜別的人,甚至還有一對情侶激烈擁吻,看得厲橙瞠目結(jié)舌,視線不住往那邊瞟。
蕭以恒故意逗他:“怎么,厲哥也想吻別?”
“不不不!”厲橙滿面通紅地說,“膩味什么啊,老子可不想被別人看?!?
蕭以恒:“別人想看,那就讓別人看去?!?
問題在于,若光是路人甲乙丙也就算了,厲橙的小弟們和教練都在旁邊站著呢,厲橙就算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當(dāng)著他們的面和蕭以恒接吻。
他干咳一聲,張開雙臂,逐一擁抱自己的小弟們。前面幾個擁抱都敷衍而短暫,小弟們的手臂還沒觸碰到他的衣服呢,他就松開了。最后一個擁抱終于輪到蕭以恒,厲橙默默呼出一口氣,放任自己沉浸在這個親密至極的擁抱之中,把自己深深嵌入到alpha的懷里。
未來兩個月,他再也觸碰不到這個溫暖的懷抱,再也不能嗅到熟悉的雪松氣息了。
“……行了,我真的該走了?!眳柍人砷_手,后退幾步,偏過頭,狠心命令自己不要再看蕭以恒的眼睛,“這兩個月別太想我?!?
蕭以恒低聲道:“抱歉,這可做不到。”
“……”厲橙又是開心,又想強壓住這股開心,別別扭扭地說,“那你至少要做到不要總是想我。”
“那好,我盡量一天只想你一次?!?
才一次???厲橙差點脫口而出。
但規(guī)矩是厲橙自己定下的,他又不好再推翻自己說的話,只能清了清嗓子,假惺惺地問:“具體是哪一次?早上?中午?晚上?”
聽到這個問題,蕭以恒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興味,他邁進(jìn)一步,低頭貼近金發(fā)少年的耳畔。
他嘴唇輕啟:“——是夢里那一次?!?
“……”
厲橙早該知道,alpha這五個字母里重要的不是a,而是那個h啊!
……
經(jīng)過四個多小時的飛行,從華城飛往首都的航班于下午三點降落在首都機場。
厲橙第一次坐飛機,看什么都稀奇,光是座椅靠背上的小電視和耳機就玩了整整一路。吳教練沒他那么好的精神,從上機睡到下機,直到降落時才蘇醒。
當(dāng)初選座位時,吳教練特地給厲橙選了一個靠窗戶的座位,方便他看窗外。飛機落地時,急速下降的感覺讓厲橙心跳加速,他看著地面的景色越來越近,近到連周圍荒地上的雪花都清晰可見。
雪花……
“woc,那是雪嗎!”厲橙使勁推了推教練的胳臂,“是雪,真的是雪!”
華城地處南方,一年四季氣溫都在二十度以上,即使十二月也能穿短袖短褲。厲橙沒想到自己運氣居然這么好,居然第一次到北方就見到了大雪,他迫不及待想沖下飛機,親手觸摸一下曾經(jīng)只在課本里見到的雪花了。
都說冬天最有意思的景色不是下雪,而是見到雪的南方人。
厲橙碎碎念:“雪到底是什么觸感啊,和冰一樣嗎?”
“聽說冬天有人會凍掉耳朵和鼻子,是真的嗎?”
“我看網(wǎng)上有個帖子說,到了北方第一件事就要找個鐵管舔一舔,為什么???”
左一個問題,右一個問題,若厲橙平時上課時也這么好學(xué)的話,他考試絕對不可能只拿個位數(shù)。
吳教練被他騷擾到腦袋嗡嗡作響,厲橙說話的聲音有些大,幾乎吸引了半個飛機客艙旅客的注意,吳教練老臉一紅,趕快扭過身子去,恨不得舉個牌子,上書“我不認(rèn)識這個沒見識的臭小鬼”。
厲橙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被嫌棄了,他現(xiàn)在太興奮了,若是可以的話,他現(xiàn)在就想沖進(jìn)雪地里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