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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走到校醫室時,王老師已經等他很久了。
見他來了,王老師笑著問他:“厲橙,你找到人幫你做臨時標記了?”
厲橙沒想到師母居然看出來了,傻傻問:“您怎么知道的???”
王老師想,她還能怎么知道?昨天厲橙的信息素大爆發,濃郁的橙子香氣傳遍了整個學校。幸虧沒人知道那是厲橙的信息素,否則今天肯定流言蜚語滿天飛。
不過王老師熟悉厲橙性格,沒拿這件事同他打趣,只說:“因為唐芷前幾天給我打來電話,說你拒絕了和她交易。我看你今天精神狀態很不錯,所以猜測你應該是找到了其他alpha為你標記了?!?
厲橙有些羞赧的承認了:“咳,是,我找了個……”他含糊道,“找了個朋友,讓他幫我忙了。”
王老師見他不肯詳說,就沒有細問下去。這個年紀的omega最是心思敏感,恐怕他找的不是普通朋友,而是男朋友吧。
厲橙來醫務室是來做體檢的,他即將參賽,需要再做一遍詳盡的身體檢查。
王老師抽了他一點指尖血,放到儀器里,沒過一會兒機器就吐出來結果——厲橙體內的信息素已經恢復到了正常水平,而且整個人狀態極佳,只要保持下去,月初的比賽上絕對能拿到耀眼的成績。
“不錯?!蓖趵蠋熝勐顿澷p,“看來你那個‘朋友’,是個基因等級很高的alpha,而且信息素和你非常合拍。你的熱潮被完全壓制住了,沒有任何問題?!?
厲橙心想,他花了這么多錢(雖然是分期付款外加賒賬),要是有問題,他絕對要讓蕭以恒賠償他的精神損失。
哎,小霸王可真是蠻不講理。
之后,王老師又檢查了厲橙腺體的恢復情況。
說來奇怪,同樣是把腺體露給別人看,昨天蕭以恒為厲橙脫褲子時,厲橙羞得全身都在發燒;可今天王老師為他的傷口上藥,他卻沒有絲毫不自在。……難道僅僅因為王老師是長輩嗎?
“很好,腺體的腫脹已經完全消退了,只要等咬痕愈合了,你就可以下水做日常訓練了?!蓖趵蠋熃o他開了一些外傷凝膠,囑咐他一天三次涂在傷口上。
冰冰涼涼的凝膠涂在腺體上,緩解了他傷口結痂時帶來的麻癢。
厲橙拿著新鮮出爐的體檢報告,這幾日盤桓在心中最大的難題終于解決,他也可以踏踏實實備戰比賽了。
在這次比賽中,他報了四個項目,自由泳50、100、200和接力賽,其中兩個100和200是他最拿手的項目,也是最有希望奪冠的?,F在信息素穩定下來,那兩枚金牌幾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他謝過師母,正要離開,王老師忽然叫住了他。
“你先別走,”王老師打開辦公桌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了兩張票,“本來這個票是昨天隊內體檢的時候發給大家的,不過你昨天沒來,這票就留在了我這兒,今天剛好給你?!?
厲橙低頭一看,只見那兩張門票設計得精美大方,整體色調是藍色,上面印著游泳館的內景——它們正是下個月省級游泳比賽的觀眾席入場票。
每次比賽,主辦方都會發給參賽選手幾張親屬票,讓選手們可以帶自己的親朋好友入場。不過厲橙向來只領一張,因為他沒有其他親人,每次只有柚柚會去看他的比賽。
厲橙問:“怎么給我兩張?我拿一張就夠了,多余的給隊里其他人吧。”
王老師沒有收回多余的門票,反而提醒他:“只領一張可不夠吧?那個給了你臨時標記的alpha,難道你不想請他去看你的比賽嗎?”
……
厲橙看著手里多出來的一張門票,真不明白自己怎么鬼迷心竅地接了下來。
他和蕭以恒連朋友都算不上,他以什么身份請蕭以恒去看比賽?以“被他咬了一口的omega”?
說不定他剛一把門票掏出來,那個冷冰冰的家伙就會冷笑一聲,說:“我沒有閑工夫去看你的比賽,耽誤我學習?!?
……還不如把這張門票留給小檸檬。
厲橙只能暫且把送門票的念頭壓下。
他和蕭以恒講好,這次臨時標記,首付五百塊,其他尾款按月還清。若放在平時,這五百塊厲哥絕對不會放在眼里,可他自從養了鴨鴨之后財政吃緊,五百塊都要東拼西湊,翻箱倒柜,甚至連冬天的大衣都翻出來摸兜,才勉勉強強湊齊。
他懷里揣著有零有整的五百塊,去高三教學樓找蕭以恒還錢。
其實他本來打算給蕭以恒發條短信,把他約到美術教室見面的??墒嵌绦虐l出去了,過了好久都沒回音。
厲橙不信邪,又換成直接打電話,可是連續打了好幾個,都是無人接聽。
這蕭以恒,不會是沒帶手機吧?
厲橙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大大咧咧來到高三(1)班門口,隨便攔了一個學生,說要找蕭以恒。
他是學校名人,尤其是一頭囂張金發,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見他點名道姓要找蕭以恒,大家還以為他來尋仇。
關鍵時刻,還是劉可挺身而出——他在炸雞店里,可是親眼見到厲橙和蕭以恒在桌子下偷偷“牽手”的!
“厲橙,咳,我是說厲哥,蕭以恒今天沒來上學?!眲⒖烧f,“他請了病假,好像是發燒了?!?
厲橙:???
不會吧,蕭以恒這么弱?雖然教練告訴過他,alpha給omega做臨時標記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但也不至于把蕭以恒辛苦到發高燒吧?
厲橙沒忍住問:“‘好像’是怎么回事?發燒就是發燒,沒發燒就是沒發燒,哪有你這種模棱兩可的說法。”
劉可:“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我是聽班主任和其他老師聊天時說到的,我給他發消息問他身體怎么樣,他說沒啥大問題。”
厲橙:“……他回你消息了?
劉可:“回了啊,我畢竟是班長嘛,哪個同學請假都要搞清楚原因。不過即使不是我去問,換成我們班里任何一個人去問,他都會回消息的。他雖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是特別有禮貌,別人發消息他一定會回復的。”
厲橙:“……”
敢情全天下只有他一個人得不到蕭以恒的“禮貌”是吧?
厲橙氣鼓鼓地回了高二教學樓,而他自己也沒搞清楚他是在為什么生氣。
也是巧了,他剛走到教學樓門口,居然遇到了嚴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