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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見她轉過頭望著自己,臉上的笑容幾乎溢出來。他說:“來的是我小時候待的那間孤兒院的院長。我原來也想過填他的名字的,但后來不曉得為什么沒填。可能當時還是很怕院長批評我做出來的飯菜不如媽媽做的好吃吧?”
云林望著熒幕上那位頭發花白、面容祥的老院長見到弗朗西斯一臉幸福,知道節目組這次替弗朗西斯做出的選擇,還是非常令他滿意的。
“老院長一向對我非常嚴格,幸虧這次三道菜是你們位分別主廚,要是哪道菜被他嘗出來是我做的,一定會被他打低分。”弗朗西斯一本正經地說。
云林皺了皺小眉心,瞅著他,心想:哪有這種事?不過說實話她也很緊張:紅藍兩隊上的三道菜,除了上菜的盤子背面會有個小小的紅藍標記之外,連盤子都一模一樣。評委們完全不知道哪道菜出自誰之手。
所以這是完全盲品一一如果她的父親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她所在的藍隊打了低分……
這種評分的辦法好殘忍。
難怪節目組把他們都帶到這里,讓選手現在還不能出去和親人朋友們見面。
云林也大致了解為什么今天這場比賽是現場直播了只有這樣,才能保證這些驚喜(嚇)的絕對效果。
就在這時,法福在評審現場站起身致辭。他的聲凊清楚楚地伎送出來。這位"廚神"的制片人先是鄭重感謝了八位嘉賓的出席,也明確告訴他們,是他們的親人或者朋友把他們邀請到了這個現場,并且親手為他們烹飪了這些菜肴。
“我的朋友們,在剛才品嘗的過程中,很顯然你們已經都為每一道菜做出了打分。現在,就讓我們來看看你們對哪些菜著更欣嘗些。而這些菜著究競是不是你們所期待的那個人,為你們烹飪的。”
我們先從年紀最小的保羅開始看起吧!”
法福一邊說,一邊走到了保羅身邊。這個六歲的小男孩身穿晚禮服,戴著領結,看起來非常可愛。
法福打開了保羅的打分卡:“看起來你把你手里的三票分別投給了蔬菜天婦羅、紙包太平洋鱈魚和檸懞撻。”藍隊那道甜點的名字那么長,到了法福口中就只剩三個字了。
藍隊一起松了一口氣。
蔬菜天婦羅是紅隊的前菜,保羅投了一票給紅隊兩票給藍隊。藍隊總算還是有優勢的。
法福俯身,湊近保羅身邊,和藹地問他:“你為什么會把票投給這幾道菜啊?”
保羅坐在椅子上扭了扭身體,向法福揚起臉,大聲回答:“媽媽的味道!
觀賽區這頭,苿莉聽見這一句話瞬間淚崩,抱住身邊的云林,再也忍耐不住,放聲大哭。
她的保羅,終究還是記得的一一媽媽做菜的味道。
第84章 8進7
第一個宣布評分的,是茉莉的兒子保羅。
茉莉這兩年一直處在與丈夫的離婚大戰之中,一直沒能與親兒子見上面。保羅這一開口,就嚷嚷著說他選的這些都是“媽媽的味道”。這怎能不教苿莉心潮澎湃,熱淚盈眶。
云林很適時地又從圍裙兜里找出一?紙巾,遞給茉莉才讓這位媽媽止住痛哭流涕,重新坐回沙發上,抽泣著對隊友們說:“保羅沒選前菜一一這怪不了云林。保羅在家的時候,我總是變著花樣哄他吃蔬菜。可能這孩子也把紅隊的蔬菜天婦羅誤認做是我的了吧。”
這令云林想到:本輪團隊賽的評審規則恐怕有個漏洞一一畢竟能被選手們填上報名表的,都是重要的人,有可能是很親近的人,比如云林的父親,老顧的太太,至少也得是認識,比如凱撤的朋友。
如果評審能辨認出選手們的烹飪與調味風格,打分時可能會偏向他們——換句話說,認不出自家親友的嘉賓,打分時才是真正的“盲評”,而這也可能會給他們的親友帶來一定的劣勢。
可能節目組也是出于這一點考慮,才在八名嘉賓之外,又增加了三名評審的票數,以平衡這種“信息不對稱”造成的影響。
云林忍不住想起她的父親一一她和父親已經好些時候沒見面了,上一次她到父親那兒吃飯也不曉得是猴年馬月的事。但云林多少有些印象,她給父親帶了好幾個她親手做的菜,父女剛要坐下來享用,云爸爸接到了一個電話就又急急匆匆地出門了,臨走時囑咐云林:“好好吃,多吃點——”
一一什么嘛!
所以云林非常懷疑,她黨得父親未必清楚自己能做出什么樣的菜。
在保羅之后,酒神邀請顧清源的太太發言。顧太太舉止端莊,說話聲音也非常溫柔。她指著兩隊的菜品清單說:“在這其中,我非常能確定,我們家老顧做的是那道三蔥爆龍蝦。流沙酥雖然看起來也很像是他的手筆,但我相信是老顧的隊友一道做的。”
酒神便笑著接口:“細節之處到底還是會有些差別,是嗎?
顧太太說:“也不是說差別,可能我個人還是更喜歡老顧做的口味,這么多年的夫妻,實在是太習慣了,換個人做就能嘗出來。”
酒神繼續給顧太太挖坑:“"那您覺得,顧清源今天的發揮,符合他以往的水準嗎?”
顧太太輕輕搖頭,說:“可能以往他做這道菜的時候我就在那鍋沿兒邊上等著,他炒的菜一出鍋,第一筷子就會遞到我面前……”
顧太太一邊說,滿桌都是艷羨。老整甚至在一旁邊搖頭一邊咂嘴。
“……所以今天這道龍蝦端上來的時候,我黨得沒有以前那么熱辣鮮甜。”
酒神偷偷吐了吐舌頭,一手拿起顧太太放在手邊的打分卡,一邊打開一邊說:"那么您會因此而讓他所在的隊伍失分嗎?…哎呀!感情您還是選了顧清源的這道三蔥爆龍蝦呀!”
顧太太在一旁舒心地笑了:“是呀,畢竟這輩子吃慣了這個人做的菜,口味也改不過來了,就算是遇上再好再美味的,我也只認準他了。
隔壁紅色沙發那里傳來顧叔樂呵呵的笑聲。
而云林對顧清源夫婦這樣,隔著空也不忘撒狗糧的心里也是相當服氣的。
但這樣一來,顧太太直接把手里的三票都投給了紅隊,藍隊暫時處于下風。
隨著時間的推移,節目組特邀而來的嘉賓投出的選票被一個個地揭曉。他們之中有些能猜中自己親友烹任的菜,也有完全沒猜中從而誤打誤撞選對的。
云林則木然地坐在沙發上,雙手絞在一起,焦急地等待輪到她的父親。
“云先生您好,請問您此前知道云林來廚神'參加比賽了嗎?“這回是法福采訪的云爸爸。
“知道。"云爸爸伸手托了托鼻梁上架的金屬框眼睛云林有一陣子沒有打電話來,我有點兒著急,就去問了云林的媽媽,才知道她出國參加比賽了。”
云林稍許有些驚訝:畢竟她雖然定時給老爹掛電話但是云教授不是每次有空能接,她經常只能給語音信箱里留言一一直到最近參加比賽,被關在園區里和外界沒什么聯系。
可即便如此,老爸竟然還是記掛著她,跑去問老媽她的行蹤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