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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邪門!”十一的親生奶奶說著,硬著心腸趁生母沒發(fā)現(xiàn),便將他給扔到了福利院門口。
福利院的院長是個老太太,不茍言笑,看起來兇神惡煞的,但心腸卻是極好的。大冬天的,實(shí)在忍不住便把哇哇大哭的十一給抱回了福利院內(nèi)。
他是第十一個孩子,長得又好又健康,也許未來會被別人領(lǐng)走也說不定。院長媽媽尋思著,便給他起了個小名,叫十一。
而十一,是福利院里的孩子總數(shù)。
從此,十一便有了十個哥哥姐姐們,他們不似自己那般健康,要么是智力有損,要么是健康有損,但不管怎樣,每一位哥哥姐姐們都打心眼里疼愛十一,他們最小的弟弟。
二、
福利院很窮,很破。大家吃的是大鍋飯,衣服輪流穿,一件傳一件,打打補(bǔ)補(bǔ)又一年。因?yàn)闆]錢的緣故,福利院的孩子們都沒上過學(xué),大字不識一個,每天天亮便和院長媽媽坐在大院里做一些針線活兒賺點(diǎn)補(bǔ)貼。
十一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無病無痛,平安長大到十四歲,因?yàn)闋I養(yǎng)不良的緣故,看起來小臉灰白,臉頰下凹,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看起來比實(shí)際年齡還要小,估計(jì)不過九、十歲的模樣。
院長媽媽心疼十一,不想十一跟著福利院吃苦,于是便無數(shù)次想要給他找一對好父母,但每次都被十一大哭大鬧著拒絕了,這心思也漸漸歇了。
但直到一天,福利院里來了一個高個男人。
三、
男人很高,超乎常人的高,十一脖子都快仰成九十度了,才能看清對方的面孔。
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男人。
十一沒上過學(xué),無法形容對方的漂亮。他猛然想起院長媽媽講過的仙女故事。
“仙女也許都沒他漂亮。”十一將身體藏在院長媽媽身后,接著眼巴巴地瞧著來人,目不轉(zhuǎn)睛,心口怦怦直跳,有什么東西幾乎要從心底蹦出來。
男人也看向了十一,一雙寒星似的眼睛里登時(shí)涌出復(fù)雜的情緒,有狂喜、有憐惜、有……十一說不上來。
“您好,鄙人姓嚴(yán)。我……我想、想領(lǐng)養(yǎng)一個孩子。”男人態(tài)度彬彬有禮,且?guī)е鴰追蛛y以察覺的緊張,他繃著脊背,面色嚴(yán)肅的說道。但毫不意外的,他指了指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