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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錯了?”迷茫。
“捂錯地方了。”好笑道。
雙手瞬間挪到雙腿之間,宮琳瑯破了音兒的尖叫:“老子誓死捍衛(wèi)貞操!”
宮無絕讓他給氣笑了,抱著雙臂拿眼斜他,慢悠悠道:“你的貞操早八百年就丟了。”
“誒,你這副樣子跟那小子可真像啊。”
某男瞬間一噎,手臂被燙了一樣放下來。說起那小子,才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
這話還要從三日前說起,自從清早晚上喬青暈了之后,宮無絕回到玄王府,便一直沉浸在“不反感”這個問題中。怎么可能不反感呢?因為某個原因,他對女人避之如虎,可是絕對相信自己是個堂堂正正的男人。而宮無絕從來甚有潔癖生人勿近,卻忽然與一個讓他咬牙切齒應(yīng)該恨不得扒其皮抽其骨肉食其肉的小子零接觸,竟沒有任何反感的感覺。
嗯,這是個問題。
于是宮無絕迷茫了。
一向雷厲風(fēng)行的男人瞬間想到了一個辦法,試試其他人。第一目標(biāo),便放在了身邊的陸言陸峰身上,經(jīng)過了連續(xù)三日的觀察和心理建設(shè),宮無絕忽然發(fā)現(xiàn),這應(yīng)該身為他貼身護衛(wèi)的兩個手下,竟然再也瞧不見了影子。
這自然要歸咎于他這三日鬼鬼祟祟如狼似虎的目光,以至于三天下來,陸峰陸言一見著自家主子就毛骨悚然手腳發(fā)抖。終于一合計,繞道走。倆人貼身還是在貼身的,只是選擇了暗衛(wèi)的方式,再也不敢在自家主子跟前兒露面。
沒了第一目標(biāo),宮無絕退而求其次,便選中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個好友。而姑蘇讓那小子不知為何一大早匆匆的離了盛京,唯一剩下的便是宮琳瑯了。
這便有了剛才那一幕。
也有了宮琳瑯一提起喬青,宮無絕就踩了尾巴一樣的抗拒。
他放下手臂,一對劍眉擰成了疙瘩:“別提那個小子。”
宮琳瑯正好奇著,心想這天不怕地不怕連自家最恐怖的老太太都搞得定的男人竟然怕那小子?這一想,趕緊搖頭揮掉腦中荒唐的想法,以他的玄氣,他的身手,他的腹黑,他的謀略,他的身份,怎么跟那小子比都是穩(wěn)勝一籌。而且這神色,宮琳瑯觀察著,實在不像是怕……
所有的神色都寫在了臉上,宮無絕一腳踹上去:“給老子把那些想法都收起來。”
“皇上啊,大事不好啦!不得了啦!”
顧公公尖細的嗓音直沖云霄,讓滿室青花瓷瓶都震了三震。慌慌張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話音沒落,人已經(jīng)哆嗦著一陣風(fēng)樣的沖了進來,砰一聲跪下:“皇上啊,不好了,那那那那喬家的九公子來了啊!”
宮琳瑯一怔:“來了怎么了?”
顧公公也怔:“可是她是……”
修羅鬼醫(yī)四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趕緊給了自己一大嘴巴子。還真是這么個理兒,來了又怎么了,那可是幫著皇上將篡位逆臣一舉殲滅的功臣啊!都是這一路上看著人一提起那九公子撒腿就跑的情況,一路所過,雞犬不留,他竟也跟著害怕起來了:“回皇上,沒,九公子還在外候著呢。”
“宣。”
顧公公爬起來,神神叨叨的沖了出去,不一會兒,恭恭敬敬的帶著喬青進了御書房。
喬青一進門,便看見了龍案后坐著的宮琳瑯,和一邊表情很淡定但透著股糾結(jié)便秘的宮無絕。她沒跪,抱拳拱手態(tài)度在她來說已經(jīng)極是鄭重:“參見皇上。”
宮琳瑯也沒指望她能跪。
兩人雖談不上是朋友,但一直有著個若有似無的合作關(guān)系,這小子的囂張傲氣他也欣賞的很。宮琳瑯自認有這個氣度,不就是不跪么,自然,哪怕他希望她跪,恐怕也沒這能耐。她要是跪了他才要擔(dān)心擔(dān)心,別是這小子要陰人了:“嗯,有事兒?”
喬青笑笑,眼中劃過絲贊賞:“給你送禮來了。”
“哦?”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無紫非杏扛著大麻袋進來,然后走到龍案之前。嘩啦一聲,麻袋里的東西傾瀉到桌子上,如小山一般的堆積在一起,金燦燦的能閃瞎人的眼。都是同樣的東西。金色的牌子,每一個足有一掌見方,其上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象征了大燕皇朝至高無上的榮耀:免死金牌。
宮琳瑯和宮無絕對視一眼,并未詫異。
如果說從前的喬家是皇帝心頭的一根刺,那么現(xiàn)在有了喬青的喬家更是讓人如鯁在喉。這不單單是取決于皇帝的大度與否,一個國家,如何能容得下一個功高蓋主隨時可能威脅到皇位的家族?除去信任家主修羅鬼醫(yī)的身份,還有她讓人膽戰(zhàn)心驚的武力值,以及平叛謀逆的功績。其實換句話說,如果喬青真要做什么,也不是幾個免死金牌能阻攔的住的。她這一舉,不過是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告訴宮琳瑯:皇位于我沒有任何的興趣,喬家也會懂得分寸。這些東西還給你,一旦喬家有任何不軌,便沒有了保住性命的倚仗,隨你處置。
宮琳瑯緩緩的笑了起來。
這一招看似退了一步,實則才是這小子真正的行事風(fēng)格,心思縝密,滴水不漏。
他摸著下巴驚嘆道:“原來老子的先祖還真這么蠢,免死金牌啊,送了這都多少啊!拿回去吧,你的態(tài)度老子明白了,反正這皇位我也坐夠了,你要是真想搶,大可搶去,任我天地逍遙去。”
喬青眉梢一挑,見他神色輕松的確是這么個意思,不由搖頭笑起來。說不定那宮玉當(dāng)初直接開口問他要,他還會樂顛顛的送上皇位呢,何至于非要搶。喬青搖搖頭,嫌棄的很:“我要那玩意兒干嘛。”
宮琳瑯一噎,他屁股底下這把椅子多少人想要,這小子,竟然說的好像白給都吃虧一樣!氣人啊氣人:“那免死金牌拿回去吧,賜都賜了,再收回來皇室多沒面子。”
喬青干脆利落:“不要。”
宮琳瑯瞪眼:“朕賜你喬家的!”
喬青聳聳肩:“爺都送來了,再帶回去多沒面子。”
兩人兇巴巴的互瞪了片刻,齊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宮琳瑯笑罵了一句“這小子”,一招手,一邊傻了吧唧被震倒的顧公公小跑著上了來,將這些明明珍貴非凡一個丟出去全大燕都要瘋狂卻在兩人手里垃圾一樣嫌棄的免死金牌給收了起來。
待顧公公退下去,宮琳瑯一揚手,示意喬青坐下。
三人一人坐著一個角,宮琳瑯道:“再有四個月是玄天的六十大壽,你可有收到請柬?”
“玄云宗?”喬青皺眉,回頭看無紫非杏:“有么?”
兩人這才想起來:“有的公子,早晨你還未醒的時候,是我們親自收的。倒是沒當(dāng)一回事兒,忘了告訴你。不過這會兒想想……當(dāng)時那送請柬的人言語間十分篤定,好像確定公子一定會去一樣。”
喬青嗤一聲:“黃鼠狼給雞拜年。”
“不去?”宮琳瑯問。
“除非萬不得已。”喬青垂下眉眼,既然無紫和非杏這么說,就一定是真的,那為何玄云宗這般篤定。心里記下了這一筆,想著回去多做防范,現(xiàn)在她尚不能和那個龐然大物正面交鋒,玄云宗的宗主到底是個什么等級,誰也不能肯定,更何況整個玄云宗成千上萬的玄氣高手?一旦她去了,迎接她的是什么可想而知:“傻子才去。”
宮無絕喝進嘴里的茶一噎。
他連連咳嗽,一口茶在嘴里是吐也不是,咽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