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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這句話,他并沒有離開居室,而是捧起本古籍,臉沖著窗戶評讀傳記。衛不鳴沖著對方的背影翻了個白眼,氣得直哼,覺得對方真把自己當做哭鬧要糖的小屁孩。
要不是看著對方這張臉實在合乎胃口,他早就一把將衣服扔他臉上。他少年期過后,可是很久很久都沒吃過糖果。也很久很久沒有人……會給自己投喂糖果了。
這個紙符并不算多精妙,自己要是強行突破也不困難。壞就壞在這一類的紙符,一受到攻擊便會將信息轉送給主方。到時候自己還沒跑幾步,沈清歡一回來看到紙符上的魔氣,下一秒迎接自己的估計就是一箭穿心。
衛不鳴看著掛在沈清歡腰間的軟劍心下氣結,僅有幾次的交手,也足夠他意識到軟劍的鋒利程度。他扁扁嘴看著手中的白色長衫,心亂如麻。
這衣物是沈清歡一慣的風格,白衣無塵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捆個頭巾就可以直接參加葬禮。衛不鳴反復觀察著衣物,終于在衣擺處找到一道小口。好在,不是什么大破洞,衛不鳴心下松了口氣,只是三兩針的問題,以他的技術倒還可以解決,這沈清歡,還算有良心。
衛不鳴看著眼前的針線盒,拿起白繡線又放下,轉手又從里面挑出紅黑兩種絲線。反正這個人只說要他縫補衣物,可沒要求要怎么縫補不是嘛?衛不鳴揚起嘴角,心下有了主意,一臉愉悅地開始穿針引線。
站在窗戶前的沈清秋,不知何時放下了手中的書籍。他看著窗外的彎月,扭頭撇了眼半躺在床前縫補衣物的衛不鳴嘴角一勾,從腰間抽出了琴簫放在嘴前。
琴簫的聲音典雅幽靜,卻因為音量不高而大多用于合奏。不知沈清歡動了什么手腳,這聲音在居室里卻是格外清晰。他吹得不是什么名篇,估摸是自創的小曲,旋律簡單清幽,猶如月下幽蘭一般素雅。窗前是賞月吹奏之人,幾步之遙,卻是美人臥床挑燈縫衣,這往日寂寥的夢居,竟也開始帶著幾分人氣。
衛不鳴往日不喜音樂,今日豎著耳朵一聽,也覺演奏之人手藝不錯,吹得悅耳動聽。他抬頭看著眼前人的背影,心里突然想要自己早日退居,遠離那烏煙瘴氣的魔道和虛偽至極的正道,隨便找個地方安頓下來,什么也不干,每天就吃飯睡覺無聊了聽點小曲,學著那些老妖怪隱居山林,什么也不管不顧。
他有些好笑,明白自己有時大腦就會蹦出些奇思妙想,于是重新將注意力轉回工作上于是手上的動作越發迅速。那衣擺的小口本不過三兩針就可完成,衛不鳴縫補好后,卻是又在上面繼續穿針引線,一盞茶過后才停下手中的動作。他將針線放入木盒,滿意地看著眼前的杰作。正巧沈清歡也一曲完畢,他連忙喚著對方過來。
“怎么樣不錯吧?”
衛不鳴指著衣擺含笑道,原本那條小指頭大小的裂縫已經消失不在,轉而卻被人繡上一朵含苞待放的幽蘭,頂部一只蝴蝶小心翼翼地落在花苞上,揚起翅膀似乎在等待花開之日。
這幅圖繡得不錯,若是繡在手絹荷包上,還能襯得上幾分精美。只是這衣物原本便是走的素凈之分,這繡圖色澤飽滿繁瑣,卻是生生破壞了衣物那股幽氣。再者這衣物本是男式,這花和蝴蝶繡在上面,不免有些女氣。
“我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才完成的,你喜歡嗎?”
不鳴故意捏著嗓子,學著勾欄里的頭牌嬌羞道,眨巴眼一臉期待地看著對方端正的儀態。他可是想了好久,才確定好什么樣的圖案更“適合”,這份細心,連他自己都覺得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