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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發現的時候他都吃完了,鬼知道吃的是什么。”
玄商說:“塊狀的,像木頭,可是木頭嚼不動吧?”
馮至寬這才注意到玄商:“你是誰?”
“卡車隊伍里的。”張彪是負責農民工人手統計的,自然認得玄商這個人。
“卡車?”墨杜莎嗤笑一聲,看了看江立,眼神輕蔑。
江立倒是很坦然,他早就用林容雪在馮至寬面前樹立過喜好男色放肆輕佻的形象了,干脆不避諱和玄商的親密接觸,一直挽著他胳膊。玄商有些尷尬,剛要去推江立卻被他的眼神嚇退了。
江立的眼神仿佛在說——敢推開我你就死定了!
“木塊……木塊……木塊?”葉教授喃喃著念了幾遍,好似是有些猜測。
馮至寬說:“再把他綁結實一點扔進帳篷里,今天我們就要上去了,別惹晦氣,等回來再收拾他。”
聽到馮至寬的話,墨杜莎把槍收了回去。
留下常彬和一半農民工在營地看守,另外的所有人都背著裝備上山了。一路上葉教授滔滔不絕地解釋著他推算出入口的方法,什么風水龍脈,什么陰陽八卦,什么周易葬經,從正經文獻說到野史傳說,從上古說到現代,他自認為還頭頭是道邏輯滿分呢,別人其實壓根聽不懂。
死,在大多數古老文明中是極其神圣的事情,肉體可以消亡,靈魂卻追求著永生,甚至很多人不滿足于靈魂,希望肉體也能不朽,于是就創造了長生不老藥,木乃伊等等。因此,死亡是個盛大的典禮,從尸體本身的整理到整個墓葬環境的選擇和建造都極其考究,與盜墓賊的抗爭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大概就是印證了這個真理吧,在葉教授把大家伙都說得昏昏欲睡的時候,腳下突然一空。
“塌方!”兵荒馬亂之時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不是塌方!底下有東西!”
馮至寬抽出短刀狠狠地戳進墻壁里,阻力使他不至于一下子掉到底下砸得太狠。
“啊啊啊啊啊!”葉教授一路往下滑,嘴里崩潰地大喊,“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這里怎么能有一個坑呢,完全破壞了渾然一體的王者之氣!”
江立心想都快成王八了您還想著王者之氣呢,能不能自己用點力啊我拉著您手臂都快斷了!
玄商驚異地看著江立腰上的鉤子,有點反應不過來江立是怎么在一瞬間從包里把它掏了出來又甩了上去的,違背時間還違背力學啊,這不是幻覺吧?
江立一手拉著一個人,感覺上半身要被撕裂了,根本無心解釋,好在這條豎井一樣的隧道并不算太長,很快他們就到底了,齊齊摔了個屁股蹲。
☆、流沙的陷阱
“別動!千萬別踩底下的東西!”
眾人剛剛落地想要松口氣, 又被葉教授這一聲吼嚇了一跳, 墨杜莎扔了個冷煙火到大家中間,眾人才得以看清互相的模樣。
馮至寬站得比較穩,手上虎口處卻有些震裂了, 是使用刀的時候力氣太大的緣故;墨杜莎頭發都亂了, 臉色也不好看,她往下掉的時候下意識朝馮至寬伸出手,馮至寬卻理都沒有理;林容雪落地的姿勢不對,腿摔傷了, 張彪抱著他勉勉強強站起來;江立落地站穩后一抽手收回了鉤子,轉頭笑瞇瞇地提醒玄商:“手。”
玄商一瞬間還沒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 尷尬地發現自己還抱著江立的腰。不敢直視江立臉上戲謔的笑容,僵硬地站了半晌才后知后覺手肘上蹭破皮了,火辣辣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