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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父親將爹爹攬在懷里,心想,第五叔叔所說的幸福我大概已經(jīng)找到了吧。
沒有什么比我們永遠在一起更幸福的事情了。
☆、回京的邀請
京城的火車站總是一副人擠人的樣子, 發(fā)展與墮落在這樣的大城市表現(xiàn)得尤其淋漓盡致, 有人滿面疲憊就有人意氣風發(fā);有人滿腹抱負就有人心灰意冷。排隊等候出租車的地方,鐵質(zhì)網(wǎng)欄外面站著十七八個抽煙的男人,他們正在唾沫星子亂飛地勸出來的客人坐他們的車, 你會發(fā)現(xiàn)他們一開始舌燦蓮花地保證了種種優(yōu)惠, 最后到達目的地了卻開始亂報價。
在這群人里,有一個板寸頭男人顯得與眾不同,他拿個小馬扎坐在角落里,一點也沒有上前去招攬生意的意思, 姿勢痞痞的,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臉上帶著一點兇光, 別的人也不敢過去讓他挪位置。他一根又一根地抽煙,眼睛卻緊盯著網(wǎng)欄里面走出客人的口子,仔細地在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等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板寸頭有點不耐煩了, 收起小馬扎站起來, 在鐵網(wǎng)旁邊來來回回地轉(zhuǎn)悠,這時候, 另一個體型較為瘦弱矮小的男人走過來拍了拍板寸頭的肩膀,聲音柔柔地問:“還沒到嗎?”
張彪看了看表,沒好氣道:“估計快了。嘖,還沒進隊呢派頭倒是擺得挺大。”
林容雪溫溫和和地笑了笑,勸道:“沒事的, 時間上還寬裕著呢。”
張彪看了看林容雪,諷刺地挑起了唇角,語氣變得輕佻起來:“我說容雪啊,你這長得像娘們兒,名字也娘們兒,上輩子就是個娘們兒吧,生來活該讓人干的吧,老大床上的技術(shù)好不好啊?改天也讓我嘗嘗鮮怎么樣?”
林容雪被氣得紅了一張臉,可他又實在不是那種能罵出臟話的人,兀自忍著惡心支吾了半天,弱弱地吐出兩個字:“放屁!”
“誒,我跟你說,我真的不比老大差的,試過的人都說好……”張彪正準備好好逗林容雪一逗,冷不防眼角的余光瞥見里面走出來一個人。
這人個子高大,穿著深藍色的牛仔褲,上身是短款馬甲,拉鏈沒拉上,露出里面純黑色的T恤。墨鏡擋住了他的眼睛,卻仍然能從臉部輪廓看出這是個皮相很不錯的男人。
張彪拿出手機瞇起眼睛仔細比對了一下,除了這身衣服,不管是身材還是男人背著的那個大黑包袱都跟照片上一樣,林容雪趕緊走上前去,還沒開口,卻聽那人道:“嘿,你長得真可愛,有女朋友了嗎,或者有男朋友了嗎?”說完,他還伸出手想摸林容雪的臉。
林容雪被問得一噎,下意識退后,訥訥地不知道該回答什么好,張彪走過來,張嘴來了一句:“補丁萬開山立柜,并肩子挖蘑菇?(馮老板占據(jù)一方,朋友你盜墓嗎?)”
男人把視線轉(zhuǎn)移到張彪臉上,摘下墨鏡,漫不經(jīng)心地回了一句:“燈籠扯亮點(眼睛不夠尖)。”
張彪又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訕訕道:“這位就是江立兄弟了吧?”心里在吐槽:明明是事先約定好的對話,你借機嘲諷我眼光不好是干啥呢,想打架嗎?
江立燦然一笑,直笑得陽光失色,眼神瞬間充滿真誠:“沒錯,很高興認識你。”
張彪愣愣地伸手跟他握了握,納悶這家伙態(tài)度變化有點快啊,看起來莫名的……不太靠譜?
江立頗為自來熟地道:“二位怎么稱呼?”
三人一邊往停車的地方走,一邊互相介紹,張彪說:“我叫張彪,跟了馮哥五年了,這位是林容雪,兩年前剛來。”
林容雪羞澀地對著江立笑笑,權(quán)當打過招呼了,他還對剛才江立的調(diào)戲有心理陰影呢。
“哦……”江立夸張地拉長了尾音,看著林容雪笑得有些賤賤的,“小雪兒啊,真是個好名字。”
林容雪急紅了一張臉,想說他有名字,他不叫小雪兒,江立已經(jīng)快速地摸上了他的手,他立即像觸電似地彈開,下意識躲到張彪身后去了。
張彪有點尷尬,而且對江立的毛手毛腳看不慣,雖然他也不是特別容得下娘娘腔的林容雪,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第一反應維護自己人的,他對江立說道:“我們還是快點走吧,回頭馮哥等急了就不好了。”
江立頗有深意地看了張彪和林容雪一眼,灑然一笑,單手抬了抬身上的大包袱,大步往前面走去,不再開他們倆的玩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