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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商琢磨著能不能變成小孩形態抱著江立的大腿不讓他動,后來想想光天化日府里的人太多了突然變大變小不要太嚇人吶。
于是,溫嘉鈺等得略有些焦躁的時候,就看到傳說中運籌帷幄果斷陰狠的灰樓樓主推推拉拉地帶著一只“大型犬”走了過來,他這會兒倒是有點相信傳說中江立和皇帝梁政曖昧的往事了……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念頭,他的目光不期然與玄商撞在了一起,后者那不帶溫度的凝視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這人,好像不只是大型犬這么簡單。溫嘉鈺在心中設置了警戒。
“溫將軍,多年不見了。”
溫嘉鈺拱手示意,不解道:“我們曾經見過嗎?”
“將軍忙于邊關戰事,自然忘記了這樣的小事,在溫將軍清掃嶺南之前,我們的確有過一面之緣,只是將軍之后直奔西北,江某也離開了京都,所以未能深交,江某一直深感遺憾。”
江立習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而且不論聊天的最終目的是什么,他都表現得淡定有禮,讓你有一種密不透風無從下手的感覺。
他邊說,邊請溫嘉鈺坐下,玄商不肯自己坐一個位置,非要跟江立挨在一起,江立半摟半抱地使他在自己懷里安靜下來,玄商看溫嘉鈺也不像是對江立有意思的人,所以就放心地半閉著眼睛。
“讓將軍見笑了。”
嘴上是這樣說,表情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溫嘉鈺不自然地笑笑,就當做玄商不存在吧。他這會兒心里倒有點打鼓,江立真的是這么厲害的一個人嗎,真的像溫修遠和梁燁所說的那樣有舉足輕重的作用?
——一個在會客場合跟男人舉止親密的人,怎么看怎么不正經。
“江公子,今日我是代我爹娘、二弟、三弟和溫家上上下下來感謝您救了我三弟的。我三弟向來乖巧懂事,不可能參與違反律例的事情,可是這種情況總是有理說不清,弄不好還會眾叛親離,要不是您的那封信,陛下定然不會放過他。”
至于為什么一封信對梁政有這樣大的影響力,溫嘉鈺自然不會傻乎乎地問出來,有些事情可以永遠成謎,可以謠言四起,就是不適合戳破。
“我也沒做什么。”嫁禍溫嘉木的罪魁禍首表示內心毫無波瀾。
“不管怎樣,還是感謝您,我從邊關帶回了很多特產,禮物雖小心意猶在,還希望您不要嫌棄才好。”
江立過來的時候路過前院已經看到門口那幾輛車了,虧得溫家比較有眼力沒有拉幾車黃金來,不然一定會被他拒之門外。
尷尬地道完了謝,溫嘉鈺的局促勁兒少了兩分,神色認真起來,看著江立欲言又止。
江立端起杯子喝茶,輕描淡寫戳準了他的心事:“溫將軍可是在想儲君的事情?”
朝堂之外肆意談論這種事情是很危險的,饒是溫嘉鈺血戰拼搏練出了膽子仍是有些忌諱,悄悄望了望四下,抬頭卻見江立一副仿佛剛才說的是“午飯吃了什么”的輕松模樣,他在心中暗暗點頭——今天這一趟絕對是來對了。
“我向來不會拐彎抹角,既然江公子也是個明白人,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溫嘉鈺頓了頓,接著說:“宮里沒有特意封鎖消息,現在大家都知道陛下的身體……還能不能好兩說,先準備總是沒錯。陛下的子嗣不多,大多年幼,并無才華卓越之人,而皇后娘娘的大皇子……”
“江公子才回來不久,可能不了解。”
江立笑著放下茶盞,道:“還是略知一二的。”這陣子江立抽出白天的空閑時間陪玄商,晚上就抱著灰樓的報告一目十行地研究,玄商變成手掌大小在他身上跳來跳去搗亂,被江立一把按住塞進被子里。
皇子當然是灰樓重點觀察的對象。
皇長子梁澤這個家伙啊,喜跟宮女太監廝混,見了太叔衿是一味撒嬌,見了梁政就膽小如鼠,對外只會空擺一個派頭,內里根本沒有志氣,被他娘和外公寵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