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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決定把我綁起來綁一輩子，還是想帶著我走？”仰面躺了一會兒，江立感到力氣恢復(fù)了一些。

玄商很認(rèn)真地問：“你愿意跟我走嗎？”

江立“咳咳”地笑了兩聲，語調(diào)輕松地說出恐怖的話：“除非我死。”

玄商不生氣，他只是不明白，他什么都不明白。

“為什么呢？你明明不開心，平平靜靜地待在這個小山村里不開心，無限接近掌控別人生死的統(tǒng)治者也不開心，為什么還要堅持呢？”

聞言，江立倒是愣了愣。沒想到玄商能看出他的情緒，他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最親近的父母都相信他是一心要脫離官場，南威和南宮祈也相信他追求著平靜生活，玄商卻領(lǐng)會到，他根本不滿足于此。

“你懂什么是開心？”

玄商搖頭，他確實(shí)不懂。

“那你有喜歡的東西嗎？”

玄商想了一會兒，說：“雪，昆侖山頂?shù)难＿€有你。”

江立怔怔地看著他良久，嘆道：“你看，你以前耳不能聽，目不能視，但仍然有喜歡的東西，我卻沒有。你明白嗎，我從出生到現(xiàn)在，都是那么無聊地生活著。”

“所以你該跟我走，我?guī)阋黄鹑タ囱！?

江立說：“你走吧。”

他破例地貪戀這個無依無靠只喜歡賴著他的人，這人每一個神秘而有趣的地方都讓他感到無與倫比的歡欣，可是他時刻準(zhǔn)備著失去，就像那天在街上，玄商頭也不回地走開，他便不再追尋。

安然放棄。

以前南威說他情感淡薄，確實(shí)一語中的。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玄商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終于出現(xiàn)了裂痕，夾雜著隱隱的怒意，“有時候我真的很想一口咬死你，這樣你還是屬于我一個人的。”

他這樣說就敢這樣做，兩顆尖尖的毒牙瞬間長了出來，脖頸間堅硬滑溜的金黑交錯的鱗片同時浮現(xiàn)，江立暗暗心驚，側(cè)身用肩膀擋了一下玄商的下巴。

玄商沒再往前湊，一人一蛇以詭異的姿勢對峙著。

最終，江立說：“我不怕死，也不怕你。”哪怕你有著恐怖的獨(dú)占欲，“但是玄商，你一無所有，而我顧慮太多。”

你一無所有，而我顧慮太多。

江立是個太過理智而習(xí)慣算計的人，他知道只要吹聲口哨，南宮祈立即就會過來救他，因此在生命安全有保證的前提下，他能看似坦然地和危險的玄商對話。這樣的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會說真心話，所以挑明顧慮已是他的極限，到目前為止，也只有玄商觸碰到了他的極限。

玄商覺得有些心疼，他不知道江立究竟背負(fù)了什么：“我可以等你，等你解決所有顧慮。”

江立認(rèn)真地確認(rèn)道：“你真的可以等我？”

玄商下意識點(diǎn)頭，又委屈地補(bǔ)充道：“不要太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