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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立抱著一堆刻滿字的木板走出來,頭發散亂,眼下烏青。
南宮祈一眼看到江立的雙手,一聲驚呼卡在了喉嚨口。
南威也是暗自心驚:江立的右手有多處指節磨破了皮,掌心更是傷痕累累,而他的左手,從大拇指指甲蓋往下到手腕處有條長長的血痕,傷得并不深,看起來卻很嚇人。
玄商準時準點地從房間里走出來,按照精確的路線走去廚房,走到半道上卻被江立堵了路,雖然江立還沒開口,但玄商早就牢牢記住了江立的氣息,肯定不會認錯。
他不解道:“你擋著我做什么?”
江立沉默著把懷中的一堆木板全都遞到了玄商手上,數量太多了玄商一沒拿穩就嘩啦啦往下掉,驚得他連忙抱緊了些。
兩人靜默相對,玄商隱約猜到這些木板的用途了,他把它們放到院子里的石板上,又折返回來把地上散落的一一撿起來,一起規規整整地疊放好。隨手一摸,木板上坑坑洼洼的果然都是字。
隨后,玄商說:“讓我看看你的手。”
江立沒理他,徑自回房補覺。玄商憑著氣息跟在他身后,卻被驟然關上的房門拍到了鼻子。
雖然江立的態度莫名其妙冷了,但這一刻,玄商確認了一件事:這是第一個對我好的人類。接著他就一屁股坐在江立房門口,作思考人生狀。
“哎喲,這是咋啦,一個兩個都傻了么?”江耀疑惑。
清晨的風帶來山野特有的草木香,南宮祈和南威站在風里面面相覷——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是怎么回事?
此時,縣城,縣太爺府上。
房間里充斥著濃重的藥味,溫嘉紹捂著嘴咳嗽,說話聲又輕又不連貫:“父親,您為我已經耽誤了幾日了,還是快點找到那人……救三弟要緊……”
溫修遠短短一月里連遭打擊,愁得頭發白了一半,他拍拍溫嘉紹的肩,柔聲道:“傻孩子,你們兄弟三個都是我的心頭肉啊,我哪一個能舍得!嘉木已經被關進天牢,你再不能出事了,不然等你大哥從邊關回來,我怎么跟他說呢。”
“可是……”溫嘉紹有些著急。
“不急,我已經叫管家帶著一些人手出去打聽了,你安心治病,咱們兩頭都不耽誤。”溫修遠說,“算算時間,管家該有消息了吧。”
溫嘉紹略微寬心,捧起藥碗喝到一半的時候,說曹操曹操到,管家回來了。
溫修遠琢磨著管家的表情,心中的期待已去了大半:“結果如何?”
管家耷拉著臉:“這十里八村都叫人打聽過了,沒有一個叫江君未的人。”
溫嘉紹坐起了身,伸手就想拉管家:“你可打聽清楚了!”
管家心里苦就直接說了出來:“確實找不到啊。”
溫修遠拿出袖子里那張被他視為救命符的小紙條,仔仔細細又看了幾遍,江南府,真州,清河縣,花溪鎮,江君未,這怎么可能是假的呢?魏德義有什么必要來騙他?
溫嘉紹皺眉苦思,半晌,忽然靈光一現:“會不會是那人該換姓名隱藏行蹤?”
溫修遠一愣:“他莫非是什么名人?要不然不需要這樣做。可若是真出名,我怎么會從未聽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