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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純不做作
轉眼間,玄商已經在江家住了七天,他肩膀上的傷慢慢愈合著,但是那一邊的手臂及以下還是沒什么力氣,剛開始都是江立喂他吃飯喝水的,別人一靠近他就要呲牙,看著特別嚇人。
知道這人既聾又瞎之后,南威和南宮祈對他的戒備之心少了許多,江耀和方英秀也不催著江立把玄商送走了。畢竟,不管是先天如此還是后天導致,同時喪失聽覺和視覺都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再說了,打聽了半天也打聽不出玄商所說的“昆侖”是在哪里,想送走也不知道往哪兒送。
想了幾天,江耀拍板:“反正咱家也不缺這一口飯。”
方英秀也點頭:“留下就留下吧,孤身一人流落山林,看著怪可憐的。”
其實二老還有另一層考慮,那就是江立的意愿。自從離開了京都,南威和南宮祈到底存著一份敬畏在,不會跟江立插科打諢說說笑笑,而江耀和方英秀作為父母,畢竟是差了一輩,兒子已經長大了很多話都不好說,以致江立整日不是出去教房看書,枯燥得很。這樣看來,有個同齡的人來陪陪江立不是壞事,兩人看起來相處得不錯。
玄商退燒之后可以下床走動了,眾人發現了他一個很神奇的技能,就是但凡走過一遍的路線,他第二遍走的時候定然是順著原路,精確到腳印都是踩在一個地方的。江立拉著他走了兩遍房間到廚房,廚房到院子等日常活動線路之后,他就記得牢牢的,絕對不會走岔。
有一天玄商坐在梧桐樹下跟江耀面對面喝茶,說是喝茶其實只是江耀一個人在那享受,對玄商來說,他的世界無聲也無色,所以他只是呆呆地坐著,坐姿可以維持一天紋絲不動。
但是玄商的感官一如既往地敏銳,樹上有鳥的動靜他就會抬起頭,脖子拉伸的弧度含有一種優雅的美好。
江耀再次在心里嘆氣,這人要是五感健全,或許會比他兒子更出色也說不定。
也是在那天,江立發現玄商的眼睛可能不僅僅是沒有光感的問題,他整個眼球和眼皮周圍都像是沒有感覺一樣,灰塵和其他臟東西掉進去之后,玄商的眼睛變得又紅又腫把眾人嚇了一跳,但他本人完全沒有察覺。
南威又跑去鎮上抓來了陸良,陸良慢悠悠地檢查完,笑得很無奈:“我真的不知道他這眼睛是什么情況,不過要防止臟東西入眼還是很簡單的吧,用布條把眼睛擋起來不就行了,沒事不要去那種塵土飛揚的地方,問題不大。”
江立吩咐南威裁了幾根綢帶給玄商系上,那冰冷殘酷而沒有波動的嚇人眼神被擋住之后,玄商的臉部輪廓柔和了不少,甚至整個人都安詳了些,有時候看他乖乖地坐在那兒一動不動還會覺得有幾分可愛哩。
傍晚,眾人圍坐在飯桌旁,玄商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自己的筷子,捧起自己的碗,夾離他固定距離的那個菜,用每天都一樣的節奏開始吃飯。
江耀有些擔憂地望了望門外,說:“英秀和南宮怎么還沒回來?”
南威擺好碗筷和飯菜,說道:“可能路上碰到熟人聊了一會兒吧,有南宮在不會出事的。”
現在正是給稻田除草的時間,田面積大,他們家勞動力又少,免不得要辛苦方英秀和南宮祈了,江耀腿腳不便有心無力,南威小姑娘家家力氣不夠,江立即便想幫忙眾人也是不會讓他去的,從小養得君子遠庖廚,他根本不會干粗活,下到田里手忙腳亂的只會增加工作量。
江耀說:“那咱們先吃吧。”
江立瞟了瞟只吃一個菜的玄商,伸筷子給他夾了點別的,玄商第一時間感覺到自己碗里的東西變了,轉過頭“看”江立,像是在頭頂上頂了個問號。
江立拉著他的手在桌面上寫字:多吃點。
玄商順勢問:“這個菜叫什么?吃起來好軟。”
江立寫道:茄子。
玄商接著問:“茄子長什么樣子?”
江立的手指僵了僵,要描述清楚似乎要寫很多字的樣子,于是他簡明扼要地寫:紫色的,長條狀,不是太長。
玄商:“紫色就是葡萄的顏色對不對?”
江立笑:你知道葡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