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李家那邊一直熱鬧到三更半夜,桌椅搬動的聲音、杯盤碰撞的聲音、賓客談笑的聲音不絕于耳。江立本就淺眠,他必須在一個完全黑暗并且安靜的環境中才能勉強睡一會兒,有一點兒雜音都不成。
躺著也煩悶,他索性翻身起來,點起燈,順手拿了一本書看。本以為可以消遣消遣,沒想到只翻了兩頁便是一目十行,一個個方塊字盡在眼前過,半點沒入心。
他的思緒還停留在拉弓射箭的那一刻。
有多久沒有體會過這種危險的感覺了呢?當山林陷入詭異的寂靜,當威脅聲勢浩大地靠近,那種每種感官都打開、每個毛孔都張開的感覺,是近乎掌控的快感,也是近乎嗜血的驕傲,讓他一下子回憶起留守北疆那段時間。
彎弓射雕,長河落日,黃沙紅纓,白骨熱血……一切鮮活得好像昨天。
江立呆坐良久,直到嘩啦啦的雨聲打斷他的沉思。
這個時節南方的天氣就是這樣,一日晴一日雨,甚至一天內又晴有雨,經常令人防不勝防。
睡在屋頂上的南宮祈第一時間睜開眼睛,縱身一躍,影子在窗前飛快掠過,再看時已經站在了江立房前的屋檐下,手里撐著一把傘。他從窗縫門隙間看見微弱的燈光,知道江立一定沒有睡著,便低聲道:“公子,下雨了。”
江立披上衣服打開門,雨絲立刻爭先恐后地飄進去,南宮祈趕緊將他護在傘下。
江立抬起眼,望了望煙雨朦朧的遠山,忽然想起了白日里看見的古怪男子。那人既聾又瞎,身上除了一件凌亂的黑衣服什么都沒有,頭發散亂,沒有穿鞋,像個野人又像逃難的。
畢竟那一箭是自己射的,傷勢有多嚴重江立能估計出來,雖然男人最后跑的時候動作很迅速很矯捷,但也可能是回光返照。
受了那么嚴重的傷,他一個人怎么下山就醫呢?先不說會不會失血過多而死,光看這嚴酷的天氣,他若還在山上,無遮無避的,必死無疑。他要是死了,自己不是成了殺人犯?
眼前又出現了男子發動攻擊時陰冷的神情以及卸下防備窩回原處時小孩一樣無辜的舉動……江立忽然轉身,回房間穿好衣服又走回來,在南宮祈不解的眼神下拿過他手里的雨傘,淡淡地說:“我去山里一趟。”
“這么晚?”南宮祈皺起眉。
“你要攔我?”江立頭都沒有回。
南宮祈猶豫了一下,說:“公子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我就好,外面風雨這么大,山上又危險,沒必要親自去。”
江立搖搖頭:“我的錯,我自己去負責。你守著爹娘和南威就好。”
南宮祈一愣,想起了白日里江立失蹤片刻再回來之后自己在他身上聞到的血腥味,當時他明明聞著像是動物的血所以才沒有多問,如今看江立這反應,難道另有隱情?他一百個一千個不愿意江立孤身出門,但他一直都清楚,江立的決定,那位都改變不了,他不過是個……又怎么能攔得住呢。
就這一愣神的工夫,江立已經撐著傘走到院子里了,南宮祈趕緊跑回房拿了件兔毛大披風給江立披上,那意思——至少別凍感冒。
江立瞥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南宮祈注視著江立離開,心中擔憂。
“哇,南宮,大半夜的你不睡覺站在這里欣賞烏云啊?”南威捧著一床新被褥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南宮祈這才回過神來,抹了一把臉上豆大的水珠,側頭問:“那你干嘛?”
南威說:“這不是下雨了嗎,我怕公子夜里冷。”說著她就要走到江立房間去。
南宮祈無奈地說:“暫時不用了,公子出門了,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呢。”
南威眼神一冷,瞪他:“你怎么當護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