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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的記憶是模糊的。
上次錢笑探尋黃葉記憶的時候,除了非常非常零碎的聲光影碎片之外,只清晰的感受到了一樣?xùn)|西。
觸感。
冰冷的觸感。
這也是他后來在超市冷庫找到炸彈的關(guān)鍵。
而這次錢笑進(jìn)入蔣新仁的記憶之后,卻看到了一些相對清晰的畫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yàn)樗劳鰰r間比黃葉短暫很多的原因,腦中的記憶庫還沒有完全溶解,錢笑看到了一些畫面。
入夢那天,蔣新仁提前離開……那個畫面一閃而過,但是錢笑能感受到他慌張的情緒——是的,因?yàn)槭潜救说挠洃?,所以是有情緒的。畫面內(nèi)容模糊,但是情緒卻感受深刻,在醫(yī)院提前離開,似乎并不是蔣新仁自主進(jìn)行的,而是一種應(yīng)激反應(yīng)。
再之后的畫面,是他回到家中,驚魂未定。
他很害怕,連夜托關(guān)系聯(lián)系了水路蛇頭,想秘密離開……
再之后是他離開家的畫面,他感覺家中不安全……
而后,他躲到了這個他情婦都不知道的秘密場所……
可剛躲進(jìn)來沒多久,就被一群人破門而入……
這群人是一個團(tuán)體,明顯是有組織而來的,在這模糊無比的畫面中,錢笑努力的想分辨出一張面孔,但是卻做不到。記憶溶解,畫面十分不清晰……但是錢笑卻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衣角,一個警察制服的衣角。
“這是誰……”在沉浸在蔣新仁記憶之后,錢笑就感受到了一股向下的吸墜之力,直到此時此刻,他感覺到下墜的力量越來越強(qiáng),他知道自己該斷開和這死人的連接了,可他不甘心。
他想看看這個警察衣服的人究竟是誰,就算看不清楚面孔,看一下性別和體型身高,都能讓排查范圍縮小很多。
兩次儀器的丟失,都表明警隊(duì)內(nèi)部有和這件事脫不開干系的人,找到這個人,就能順藤摸瓜的解決很多疑問。
錢笑努力的看著這個模糊的影子,專心之下,卻發(fā)現(xiàn)那身影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等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周圍的一切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黑洞洞旋渦,拉著他的身體急速下墜。錢笑這時候想切斷和蔣新仁的聯(lián)系似乎已經(jīng)晚了,他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不受控制的下墜,那種極致的恐懼感再次傳出……
伴隨著那冰冷的呼吸……呼哈,呼哈……
呼……哈……
呼……哈……
奇怪的聲音逐漸占據(jù)了錢笑的所有意識,又過了幾秒鐘,他已經(jīng)喪失了恐懼感……因?yàn)檫@種感覺已經(jīng)不在了,被剝離了出去……
他失去了對意識的控制權(quán),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被一點(diǎn)點(diǎn)的吸納,分解……
無能為力。
“嘿,你干嘛呢?”就在錢笑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啪”的一聲脆響在耳邊炸響,錢笑如同一個被驚醒的夢中人,猛然睜開了眼睛。
“你干嘛呢?怎么迷迷糊糊的……是不是腦子還沒好徹底,要不要再回去住兩天?”聲音是唐安的,錢笑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看到自己肩頭有一只手,也是唐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