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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娩時達克出了很多血,弗納伯被允許進房間時里面還有沒散開的很濃郁的血腥氣。
omega躺在床上,他看見弗納伯進來對他翻了一個白眼,嘴唇微動,弗納伯看出來那是一句臟話。
“她好丑。”弗納伯走到近前拉住他的手,達克聲音很輕,“臉上皺巴巴的,好丑。”
“小嬰兒剛生出來都是這樣。”弗納伯輕輕拍著他的手,小女孩被女仆長抱著去洗澡了,他撥開粘黏在達克鼻尖上的一縷被汗水浸濕透的頭發(fā),他的臉色很白,是失血過多的那種白,像是要融化不見的一團雪,“辛苦了。”
“太疼了。”達克手指頭都不想動彈一下,他癟癟嘴,“比被槍子打中還疼。”
弗納伯親吻他的指尖又親親他的臉頰,苦杏仁的味道安撫著他,“你想好她的名字了嗎?”
“西德妮。”
“那條小美人魚?”弗納伯想起來他經(jīng)常翻看的貝爾維亞童話,書的最后作者寫了美人魚的名字,音譯過來是西德妮。
“我覺得還挺好聽的,不行的話你取吧。”大概是看的次數(shù)太多了,被問到的時候達克下意識就說出來這個名字。
“很好聽,就叫西德妮。”弗納伯把他的手塞進被子里,蓋住他的眼睛,“休息一會兒吧。”
弗納伯看著他的睡顏想起來在貝爾維亞看過的那些書,西德妮的發(fā)音來自于古貝爾維亞語,寓意自由。
整個親王府的重心都撲在了小公主的身上,西德妮很白凈,瞳孔的顏色是比弗納伯更深邃的藍色,很乖巧不吵不鬧,畫像時也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畫師,倒是達克先撐不住腦袋一歪睡著了。
“殿下……”弗納伯打斷欲出聲叫醒達克的管家,從達克手里接過西德妮抱著,西德妮沖他咯咯笑著,一手扶著達克的腦袋不讓他倒下去,示意畫師繼續(xù),“沒事。”
西德妮滿月的時候親王府舉辦了一次盛大的宴會,弗納伯拉著達克在舞池里跳了一圈舞,任誰都看清楚了兩人手上的對戒。
一曲完后弗納伯同那些貴族寒暄,達克隨便找了個由頭躲到了花園里,迎面碰上了以利。
“好久不見。”以利早在涼亭里擺好了酒,“她很可愛。”
達克先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幾口灌了個痛快,舒服地嘆了一聲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她叫西德妮。”
“西德妮?”以利顯然是想到了自己母語的發(fā)音,表情有些詫異,達克明顯抓住了他表情的變化,“怎么了?”
“很好的名字。”以利搶過去達克手里的酒,“你打算怎么辦?”
“你知道的,大海母親的懷抱對我敞開很久了,她在呼喚我,我該回去的。”
“他把你被沒收的那些錢財交給我保管。”以利懷里揣著那信封,“或許你可以選擇留下來,他……”
“我需要一艘船,還有船員,那些錢應該足夠。”達克打斷了他,把酒瓶又奪回來,他已經(jīng)忍得太久,“多余的部分給你當做感謝?”
“綽綽有余,那太多了,我會拿走我應得的部分。”以利舉起從宴會廳帶出來的酒杯,碰上了達克手里的酒瓶,很清脆的一聲響,“歡迎回來。”
有些東西已經(jīng)改變了,但是有些不會。
弗納伯要去騎士團巡查和開會,出門前達克靠在門邊,冷不丁地說了一句,“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
弗納伯整理領結(jié)走到他前面,捏住他的鼻子往上提,“一有精力就開始騙人?”
“我說的是實話,我只是還沒有說完。”弗納伯很少看見他笑,“我恨你,也是真的。”
“我知道。”弗納伯伸手揉亂他的頭發(fā),托住達克的后腦勺吻上了他的唇,“我也是。”
他本可以徹底殺死他的自由,一個精致的囚籠只差最后一道鎖,然而他做不到,他打開了籠門。
他能給鳥兒最好的東西,但鳥兒并不想要。
兩個人都沒有再回頭。
“這房子太大了,為了找你的東西我差點都迷路了。”達克支開傭人后杰芙馬上提著一個洗衣籃進了門,順手鎖上了門,揭開籃子上罩著的床單下面是達克的衣物和零碎的裝飾,“雅各布在船上等我們,你動作快一點。”
“但是你準確無誤地找到了廚房。”達克馬上開始換衣服,“把你嘴邊沾的屑子擦掉再說話。”
杰芙碰到自己嘴角,指尖確實有點心的屑子,她隨便抹了幾下,“我說船長,我雖然是個女性,但好歹也是個alpha,你是不是該注意一下?”
“以前也有人這么和我說過。”達克拉上褲子開始纏腰帶,“后來她死了,如果你真的在意這些在我解開第一個扣子的時候你就會轉(zhuǎn)過去了。”
“海盜們向來不拘小節(jié)。”杰芙看到了搖籃里的西德妮,“她睡著了?你不打算帶著她走嗎?”
“我什么都給不了她,干嘛帶著她受苦。”達克抓起幾個戒指在他手里碰撞叮里哐啷的,他反手丟進去燃燒著的壁爐里,“她留下來會更好。”
“哎呀呀!”杰芙來不及阻止看著在火焰里被燒變形的戒指唉聲嘆氣,“這可難說,我見過你的船了,一艘沒有名字的新船,要說你沒錢我可不信。”杰芙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嬰兒短短的金發(fā),“她還這么小。她叫什么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