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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能吃。”達克撐手要從弗納伯腿上下去,“我又沒有殘廢。”
“你手受傷了。”達克手上纏著紗布,都沒有幾處裸露出來的皮膚,弗納伯攬住他的腰讓他坐穩,一手端起湯碗,“就這么吃,張嘴。”
懷里的omega沒有動靜,甚至還扭頭想要躲開,弗納伯附在他耳邊輕聲細語,“你是在害羞還是害怕?”
“都沒有!”達克扭頭瞪了他一眼,對上那雙眼里的似笑非笑又有點心虛地轉回來,其實仔細想想是他上趕著伺候自己,除了這個姿勢莫名有些奇怪的羞恥外自己也沒有吃虧?這么想著達克順從地張開了嘴。
親王府的伙食還是很好的,也許是被苦杏仁的味道包圍著,下午那種看到食物就想嘔吐的感覺也沒有了,湯和面包很快就吃完了,他還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唇角,“還有嗎?”
“一次吃太多會難受。”弗納伯把他從腿上放下來,放下盤子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屑子。
那就是沒有了,達克不太高興地撇撇嘴,剛想出言嘲諷這么大個親王府連飯都不讓人吃飽就被弗納伯捏住下頜打開嘴,“干什么!”
“你鑲了金牙?”弗納伯本是想看看他的半截斷牙,瞟到有一顆臼齒和其他的不一樣,指腹磨了下斷齒,“這顆也拔了鑲個金的吧。”
“不要。”達克打開他的手,小心地摸了一下自己的牙齒,斷面很粗糙,晃一晃有些疼,“不要金的。”
這顆牙齒一張嘴就能看見,太明顯了,達克一點也不想一張嘴就露出來金牙。
“隨便你。”弗納伯放下手,“你的頭發是染的?”
達克聞言條件反射般捂住頭,他確實好久沒有補過頭發的顏色了,棕色應該褪了不少,“關你什么事。”
“你現在是我的所有物。”傭人被招呼進來收拾餐盤,“把他頭發上的顏色洗了。”
“別碰我。”達克擋開傭人打算來扶他的手,“我不洗,醫生說傷口不能碰水。”
“你什么時候聽過醫生的話?”弗納伯斜了他一眼再次示意退到旁邊的傭人,“他們下手有輕重,換了我——我不介意請醫生來再包扎一次。”
“或者把你另外的手和腳也廢了。”那打量的視線讓達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我只是要一個聽話的肚子,omega。”
達克張嘴想要反駁,想到了什么又咬緊了唇,不情不愿地從鼻腔里面哼了一聲,一瘸一拐地跟上了傭人。
弗納伯按著自己的眉心叫來管家放水沐浴。
男人靠坐在床上,暖黃的燭光映在他臉上,陰影襯得五官深邃,沒有一絲弧度的唇角讓他看上去像那些無喜無悲的神祗,半干的發垂在肩上在光下像是更深的金色。
白瞎了這么一張皮。
達克這樣想著立在房間門口。
“在門口站著做什么,過來。”
簡直就是額頭上長了眼睛,達克不情愿地挪了過去。
也不說話,弗納伯在看書,達克在看他,越看越唏噓。
“在想什么?”弗納伯抬起頭看達克,頭發上的染料已經完全洗掉了,原本鉑金色的頭發垂了下來,達克不太習慣這樣,那些傭人下手確實有分寸,甚至連他的指甲都剪掉了,光禿禿的手指讓他感覺有些奇怪,他用食指卷著一小縷頭發。
“在想你。”達克看著食指上的頭發,他沒怎么看過自己的頭發顏色,從他記事起母親就會把他的頭發染成最不起眼的顏色,鉑金色,原來是這樣子的,“您真是個蛇蝎美人。”
“這話用來形容你自己更加恰當。”弗納伯沒有被激怒,他放下書,“夸贊alpha的外貌是一件不理智的事情。”
“我只是說實話,我從不吝嗇對美人的夸贊。”誰都知道達克是故意的,他咧開嘴斷齒和虎牙一起露了出來,“但是您的眼光讓人不敢恭維,那么多溫婉可人的不要,偏要一個蛇蝎心腸的。”
“我喜歡新奇的東西,還有挑戰,這本書里介紹了在遙遠的東方有一種馴服毒蛇的方法,很有意思。”達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封面,花里胡哨地畫了很多扭在一起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