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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必如此興師動眾。”弗納伯拉了下床頭的傳喚鈴,不一會兒管家就敲門進來,“讓侍衛們回自己的崗位上去,還有你——騎士團還有不少工作。”
弗納伯示意拉爾金站起來,過大的壓迫讓他膝蓋都有些發麻,他身子微微晃動一下后站穩了,“聽您吩咐。”
如果是噩夢的話這噩夢未免也太真實了。
達克半撐開眼皮,頭上是陌生的華貴床幔,他腦子里居然在想它的價格能換好多朗姆,眼眶有些干澀,他轉動眼球,窗外灰蒙蒙的,不知道是天色已晚還是天就沒有亮過。
多處關節的酸痛讓他意識清醒了些,昏迷前發生的事一氣涌入腦袋,混混沌沌什么也想不清楚,像是遵循本能一樣他打算下地,牽動到大腿上的傷口用不上力氣摔在了地上。
雖然鋪著地毯達克還是結結實實地摔到了一邊肩膀,想撐起來時他才發覺自己雙手被一條三指寬的皮帶捆著,沒有工具根本就掙不開,他開始上嘴咬,哪怕是牙齦都發酸了也僅僅是在那上面留下來一個淺淺的牙印。
而且因為用力過猛他腦袋撞到了床邊的柜子,這后腦的鈍痛讓他發蒙,柜子上花瓶受到沖擊摔下來碎了一地,碎瓷片擦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
達克忍著腦子里嗡嗡的響坐起來,伸手去夠地上的碎片,花瓶摔得太碎了,皮帶只被割開了一點點達克的手倒是被劃出來好幾道口子,有幾道還很深,疼痛的顫抖讓他幾乎連瓷片都握不住。
小腹也開始隱隱作痛,達克想起那醫生信誓旦旦的話,把手按在小腹上,那里依舊平坦,沒有其他生命的溫度,僅自己的血是溫熱的。
房間里的動靜引來了傭人,門口的聲響讓達克的頭愈發昏,嗡嗡的響聲越來越大,搖頭也沒有任何的緩解,站起來的動作太急視線還出現了大片的空白,步履踉蹌撞到了床欄,恰好是摔到地上撞到的那邊肩膀,這更疼了。
腿傷更是讓他站不住,他蜷縮在地上倒抽涼氣。
達克聞到了氣味,自他醒來就一直若有似無縈繞在他鼻尖的氣味,另外一種本能致使他想要更多,他想被那味道包裹著,是那帶著點澀的苦杏仁味道。
謝爾蓋大公接受了騎士團監獄是意外的說法,并且接受了弗納伯的邀請參與了克里斯托可家的踐行晚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就摟著一個藝術品不知道去了哪里,弗納伯喝了幾杯酒,拒絕了幾個想朝他身上靠的貴族omega,也離開了克里斯托可家的宅子。
普一進門女仆長就越過管家率先接過弗納伯的帽子和外套,“大人,請您去看看那位先生吧。”
“他醒了?”弗納伯不怎么意外達克會鬧,他抬腳上樓梯,“他鬧騰什么了?”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還是大人您自己看吧。”女仆長跟在弗納伯后面上了樓,揮退那幾個還在房門口探頭探腦的仆人,示意弗納伯看房間里面。
房間里遍地狼藉,能砸的差不多都被砸了,弗納伯繞開那些,被子和枕頭都在地上,床單也滿是褶皺一半垂到了地上,床上隆起來一個包。
弗納伯認出來那是一件自己的衣服,衣服下的人還在抖,他坐在床沿掀開了衣服,衣服下的人惡狠狠地瞪著他,眼淚和血混著流了一臉,也弄臟了床單,“這是做什么?”
“都怪你!”弗納伯身上的味道讓達克渾身一個激靈,抖得更加厲害,他恨不得咬死面前這個人,但是身體,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他。
弗納伯眸色深了幾分,聽到那含混不清的話他伸手掰開達克的嘴,看到了一截斷牙,他用大拇指磨蹭著斷面,另外四根手指掰住他的下巴制住他的掙扎,“這是怎么搞的?”
然后他看見了達克的手,皮帶在他腕上留下了印子,手心和手指上有傷口,淺一些的已經結痂,深一些的還在滲血,他回憶起進門時似乎有在地上看見皮帶,“你咬斷的?”
他也沒給達克回答的機會,他用力按壓著那截斷牙,達克吃痛想閉嘴又被他用另外一只手捏住兩頰,生理反應很快滲出來眼淚,“你臉上又是怎么回事?”
“好了別亂動。”弗納伯放過了他的嘴,一只手將他的頭****,另外一只手摩擦著他一只手上的傷口,達克另外一只手在推他,這無濟于事,因為刮到了紐扣傷口又重新裂開,弗納伯看著衣服上的血皺眉,把他兩只手都攥住了,“我說讓你老實點。”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達克聲音嘶啞,弗納伯從指縫里看到了他的眼睛,是憤怒。
“你昨晚差一點就成功了,但是很可惜。”弗納伯感覺到自己的興奮,血液像是要噼里啪啦地炸開,“差一點也是失敗。”
一條傷痕累累的敗犬的威脅,只會讓人想要更加瘋狂地蹂躪。
“而且你現在需要我。”弗納伯視線落在那件亂糟糟的衣服上,那上面的痕跡無疑讓他很愉悅,他依舊攥著達克的手,不再壓著他的頭,手自脖頸向下,停在了小腹的地方,感覺到手下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放松點,別亂動,我不會讓你太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