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ike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68
云翡一顆心幾乎要跳出來,仔細一想自己這個月的月信沒有來。她頓時亂了心神,恨不得立刻去叫個大夫來給自己診脈,但轉念一想,卻萬萬不能。她若是真的有孕,決不能讓云定權知道。云定權要么讓她墮胎,要么讓她生下這孩子,拿去和尉卓和尉東霆談條件。想到這兩個可能,云翡驚出了一身冷汗。
她轉念又安慰自己,或許不是懷孕,只是自己多心了。因為從晉州一路逃回來,奔波辛勞再加上心神俱疲,所以月信晚了。說也奇怪,那股惡心的感覺又不見了,她更加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有了身孕,度日如年地熬到宮宴結束。
云定權起身和趙曉芙一起離席。趙曉芙神色淡淡,而云定權卻一臉寵溺的愛意,借著幾分酒意,當著眾人的面,緊緊握著趙曉芙的手,走出了宮殿。
云翡冷眼旁觀,心道他不是沒有真心,不是沒有兒女情長,只是看對誰。他可以為了趙曉芙的眼淚,驚慌失措,對母親的眼淚卻視而不見。母親對他付出那么多,對他那么好,卻只是被利用,被拋棄,而這個視他為仇人的女子,他卻愛到了心尖上。云翡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英紅袖,果不其然在她眼中看到了j□j裸的嫉恨之色。林清荷因為身懷有孕,本就不能侍寢,看來趙曉芙夜夜專寵的事情,已經讓英紅袖很難受。
回到淑和宮,云翡看見一行人提著燈籠從宮里出來。
淑和宮的女官林莫愁輕聲道:“章御醫慢走?!?
因為蘇青梅裝病不去赴宴,為了顯得真實,云翡臨行前特意交代林莫愁去給蘇青梅請一位御醫來。
云翡走上前,借著燈光一看便怔住了,這位御醫,竟然是章松年。
章松年見到云翡也吃了一驚,立刻彎□去:“給公主殿下請安?!币驗榧右馔?,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云翡乍然見到故人,又驚又喜,忙道:“章大夫快請起,沒想到竟然是你,我真是太高興了。”
尉卓帶著小皇帝和太后撤出京城的時候,將宮里的幾位御醫一并都帶走了。于是,云定權登基之后,便在京城幾個出名的藥堂里挑了幾位有名氣的大夫充實太醫院。章松年恰好就在其中。
云翡讓阿琮先回,親自將章松年送到回廊處。
章松年躬身道:“公主請回吧,天氣寒冷,小心著涼?!?
云翡想起過去曾經受過他的幫助,心里十分感慨,輕聲道:“章大夫,我雖然身份有變,但我依舊當你是我的朋友,希望章大夫也是如此看我,勿要與我生分,若有我云翡幫得上忙的地方,章大夫只管開口?!?
章松年心里一熱,咽了一下喉嚨,道:“多謝公主,有公主這番話,微臣萬死不辭?!?
“章大夫慢走?!痹启漕D了頓,低聲道:“我母親的身體,若是皇上問起來,你便說是真的有病。”
章松年小聲道:“微臣知曉,微臣告退?!?
云翡看著他清逸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心里涌起一股沖動,幾乎想要追上去讓他給自己把脈,究竟是不是.......
但是,她還是不敢,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深深吸口氣,轉身走回去。
蘇青梅見到她,立刻關切地詢問宮宴的情形,生怕云翡和阿琮受委屈。
云翡因為心中有事,顯得心神不定,恍恍惚惚。
蘇青梅以為她是累了,連忙吩咐宮女安排熱水讓云翡洗浴,早些休息。
“娘也早些歇著?!痹启湫氖轮刂氐刈叱鎏K青梅的寢殿,去了浴室。泡在熱水中,她全身都放松下來,但是心情卻異樣的沉重,本來她心里就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而現在,仿佛在大石頭上面,又壓了一塊巨石。
她的手,不知不覺放在了平坦的小腹上。然后又像是受了驚一般,拿開了自己的手掌。不會的,她和尉東霆已經一刀兩斷,老天不會戲弄她,讓他給她留個孩子。
她心亂如麻,匆匆洗過澡,從浴池里出來,穿好衣服回到淑和宮的西殿。有些事情想也沒用,車到山前必有路,即便是真的有了身孕,到顯懷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足夠她報仇雪恨。
她深吸了口氣,強逼自己不再為這件事憂慮糾結。到底是不是有了身孕,不必請大夫診脈,若是到了下個月,月信還是不來,那就肯定是了,現在想也沒用,還是先想著怎么報仇吧。
她將這個念頭拋之腦后,拿起趙策給她的那塊龍形玉佩,凝神細看。
云定權正值不惑之年,容貌英朗,如日中天,現在又是一國之君,榮華富貴不在話下。她最擔心就是這段時間,趙曉芙已經被父親的寵愛所打動。
那怕是生死仇敵,只要一旦牽扯到個情字,人就會失去理智,失去立場。雖然父親逼死了秦王,但趙曉芙如果對父親動了心,即便趙策想要帶她走,她也未必肯走。
如果那樣的話,她的許多計劃都要隨之改變。從今夜宮宴上趙曉芙的態度來看,她對父親依舊是不冷不熱,不過云翡覺得表面上的東西都不可靠,她明天務必要親自去一趟貴華宮,親自和趙曉芙談一談,試一試她的態度。
波譎云詭的后宮,看似群敵環繞,其實,這種三足鼎立的形勢對她最為有利。
翌日一早,云翡便吩咐林莫愁備了一份禮物,然后帶著茯苓白芍去往趙曉芙的貴華宮。
趙曉芙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見到云翡,她甚至想過,哥哥可能已經殺了她。誰知道竟然突然在昨夜的宮宴上見到云翡安然無恙的回來。因為設計劫持過她,又險些害死她,讓她吃了許多苦,所以,昨夜宮宴上見到云翡的時候,趙曉芙已經想過她一定會報復自己。
沒想到云翡竟然還帶著禮物來拜見,趙曉芙很是尷尬窘迫。云翡卻仿佛早已忘記了那些過往的恩怨,將禮物奉上。
身邊的宮女過來接過禮物,云翡一看是秀容,當初曾經用湯匙擊昏她,和趙曉芙一起挾持她的那個丫鬟。
云翡對她笑了笑。
秀容急忙跪倒在地,向云翡請罪。
沒想到云翡絲毫也不記仇,反而笑著對秀容道:“你忠心為主,何罪之有?過去之事就不必提了,我早已忘記,起來吧?!?
秀容連忙謝恩。
昨夜,趙曉芙貌似無意地向云定權打聽了一些云翡的近況,想要探聽出兄長的消息,誰知道云定權卻告訴她,云翡是從尉卓那里逃回來的,至于趙策,云定權提也未提。趙曉芙也不敢問,擔心了一晚上,不知道兄長到底是生是死,更不知道他劫持了云翡,離去之后到底發生了什么,云翡為何會到了晉州的尉家,趙策現在何處?
這些問題都堵在她的嗓子眼里,可是一想到自己和哥哥曾經那樣對過云翡,即便她開口詢問,云翡卻未必會告訴她實情,畢竟是趙策將她劫持走的,可謂是她的仇人。
云翡見趙曉芙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當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接過秀容遞上來的茶水,淺淺地抿了一口,沖著趙曉芙嫣然一笑;“父皇對母妃果然是愛到了心坎上,這冬日里還能喝到今春的雨前龍井,味道和春上不差分毫,真真是難得。父皇對母妃真是上心體貼,這世上的好東西恨不得都送來母妃這里?!?
趙曉芙聽云翡提到云定權,蹙了蹙眉,一抹掩飾不住的厭惡之色,從她眼中一閃而過。
云翡這一試探,便看出自己的擔憂是多余的。。趙曉芙對云定權依舊是那種怨恨仇視的態度。她放下心來,笑著道:“母妃出身高貴,見識多廣,我這里有一塊玉佩,不知是何來歷,母妃替我看看,是不是個值錢的玩意兒。“
云翡放下茶盞,不慌不忙的從袖中拿出那塊龍形玉佩,遞了過去。
趙曉芙本來神色淡淡,見到云佩,突然臉色一變,飛快的抬起眼簾,看著云翡,似乎想從她的表情和眼神里看出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