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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從后方饒襲的官兵,直接將他給制住,死死按在了地上。
孟山水脖頸上的繩索為之一松,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瞬間通暢的血液,讓他眼前金光亂冒。
一個皮膚黝黑的軍人蹲在他身邊;“感覺還好嗎?”
“你們終于……咳咳……來了,火,快去救火。”
軍人道:“留了一部分人滅火,你不用擔心了……來個人,把他背上。”
“不用,我自己能走。”孟山水還是要強的,罷了罷手,跟著押解的森林官兵往回走,回到了之前的營地邊。
那一片周圍,都被燒成焦炭了,一群人正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全身都是黑灰,有蔣向陽等人,也有森林官兵。
帶頭救人的領導官兵指揮手下收拾現場,明火雖然已經撲滅,但還要防止有未燃盡的暗火。
有了森林官兵的加入,孟山水等人徹底松懈下來,喃喃道:“還好火勢止住了,這要是蔓延開去,后果不堪設想。”
孟山水這一放松,整個人就靠著雜草叢昏睡了過去。
…………
當孟山水再次醒來時,他發現自己已經從大巴山脈深處,移動到了武漢市醫院,同屋病房還有江淼等人,除了祁予琮外,隊伍整整齊齊,剛好四個床位。
“吃雞嗎?”江淼躺病床上,揚著手機問剛醒的孟山水。
“不會。”孟山水回了一句,問:“我暈過去多久了?”
“不會我可以交你嘛,要與時俱進。”頓了頓,江淼解釋道: “我們中了毒,后續都暈過去了,是官兵同志把我們背出山的。”說話間,順便還拍了拍床頭的東西:“官兵同志們,還幫我找到了我的琴。”
孟山水手上掛著點滴,他看了看江淼手機上的時間,發現自己暈了一天一夜了,怪不得渾身都跟散了架一樣。
看著埋頭打游戲,手機里槍聲突突不絕于耳的江淼,孟山水不樂意了,心說江淼這弱雞小白臉,怎么比他還活蹦亂跳的?
江淼道;“你們暈過去主要是因為蝎子毒,四眼最慘,咯,現在還沒醒呢。”他指了指旁邊的床位,四眼還在昏迷中。
他之前被晴姐等人當靶子用,讓蝎子蟄的最慘,沒少遭罪。
江淼繼續道:“早上祁教授來過,你別說,他看起來是個讀書人,其實是鐵打的,睡一覺就精神了,啥事兒也沒有,都不帶住院的。”
孟山水道:“祁教授說什么了?”
“他讓我們安心養病,醫藥費都是國家報銷的,而且要上報相關部門,給你記功。不出意外,你這次出去,肯定會升職加薪。”還在跟父母領生活費的江淼,對于可以升職加薪的‘成年’人,投去無限崇敬的目光。
然而,他發現孟山對這個消息,表現的毫無興趣,江淼訕訕的想起,對方是在市中心有幾套房收租的人,估計看不上薪水了,不由感慨:這些看林子的有錢人,真是難以取悅。
孟山水低頭思索著什么,直言道:“我到不關心升職,我就喜歡當護林員。”
說話間,祁予琮打著電話,邊說邊走的進來:“……那你們做好防護,小心,好……我之后會去看的。”他真是精力旺盛,頭上還包著紗布,裸露出的手臂上,到處是被砸傷或蹭傷的淤痕,但祁予琮愣是跟個沒事人一樣。
孟山水坐起身,等他掛了電話,還沒開口,祁予琮就主動道:“……在講棄老洞收尸的事,尸體太多,大量填埋會造成營養性污染,得焚化。”
江淼想起那洞里密密麻麻的尸體,咋舌道:“看來,焚化爐得排長隊了?”
祁予琮點頭,又給二人帶來了其他消息。
一是:阿桐被授予為‘烈士’。
二是晴姐……不,應該是吳青。
吳青也已經蘇醒,正在配合警方調查,科研所丟失的資料已經追回,確認沒有備份。
祁予琮唯一擔心的,就是那個想報復他的罪犯,當初有沒有干別的事。
可惜現在查不到了,因為那人已經在牢中病發而亡。
吳青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不僅如此,還協助警方拔起了巨大的地下野生動物交易市場。
“目前已經聯合各部門開始鋪網,這次可以抓獲一大批倒賣分子,孟山水同志,這次你功不可沒,上級會嘉獎你的。”
孟山水道:“祁教授,錦旗獎章多多益善,但升職就算了,我喜歡在一線工作,只有在一線,我才能感受到自然的生命力。”
“這是你真實的想法?”祁予琮微微皺眉,他覺得孟山水有些太理想化了,都是俗人,最終都要成家立業,孟山水就這么一直待在山里,誤了人生大事怎么辦?
“這是我真實的想法。”
江淼道:“祁教授,我發誓他說的是真的,他市中心幾套房收租呢,人上班就圖實現理想,就圖一高興。”
孟山水一嗆:“你不說話會被憋死嗎?”
祁予琮聞言哈哈一笑:“好,我會把你的想法傳達上去的。”
孟山水想起古祠的事兒,又道:“那些食人藤怎么弄?有它們在山里,太危險了。還有古井里面的女尸和瘋子,他們……”
祁予琮擺擺手,示意不要激動:“你一口氣問這么多,我該回答哪一個?女尸和瘋子,都在警局,已經核實身份,通知家屬了。至于那些食人藤,還得請相關方面的專家進行考證,最大的可能性是,采集小部分樣本做研究,其余的全部銷毀。”
說完,他拍了拍孟山水的肩膀;“醫生說你們明天就可以出院,但我為了安全起見,讓他們再多留院觀察一天,所以后天你們就可以出院了,到時候,我給你們接風。”
…………
在眾人養病的期間,一場大規模的打擊野生動物非法倒賣行動,正在展開。
吳青,最終被判處二十五年有期徒刑。
若她在牢里好好改造,還有減刑的機會,等她出來時,她的女兒樂樂,或許真的已經成為了一名科學家。
出院后的當天晚上,一行人在一家大排檔聚餐。
“吃完這頓,我明天就回蘇州了。”江淼眼眶紅紅的。
孟山水踹他:“哭什么哭,男子漢大丈夫,看到我起雞皮疙瘩,又不是生離死別。”
江淼吸著鼻子,道:“如果阿桐在就好了,我答應過,她到蘇州我就帶她游園泛舟。”
四眼摘下眼鏡,揉著眼睛:“我很后悔,沒有早點跟她表白,不管她接不接受我,我都該讓她知道,我喜歡她。”
江淼拍了拍四眼的肩膀,道:“你放心,就算表白了,阿桐也不會看上你的。”
四眼眼淚汪汪的怒瞪:“你以為阿桐就看的上你?”
江淼道:“阿桐會摸我的頭,牽我的手,還抱我安慰我。她摸你了嗎?牽你了嗎?抱你了嗎?你就是嫉妒,不不愿意承認這個事實。”
四眼冷笑:“她對你好,只是把你當成小孩子,研究所的小貓小狗,就是她一手擼大的。她摸你,跟摸狗沒區別,你懂嗎?”
江淼不肯承認這個事實,怒道:“阿桐喜歡的是我的靈魂,當然,不排除我長得帥氣,心地善良,并且富有藝術氣息。”
四眼一臉震驚:“我從沒見過你這么厚顏無恥,往自己臉上貼金的!”
這二人,一路上為在阿桐那里爭寵,也不知吵了多少次,孟山水都習慣了,懶得插話。
祁予琮將酒杯一放,道:“好了!這一杯我們敬阿桐。身負什么責任,就要承擔什么危險。我了解阿桐,她是個勇士,我相信,她不后悔。”
勇者無悔!
幾人碰杯,幾杯薄酒灑在了地上。
坐在燒烤攤前,孟山水望著眼前喧囂熱鬧的城市。
他想起了自己熾熱的少年時代,又想起了這幾年在山里的種種,不禁笑了笑。
人類,從自然中走出,最終,也將回歸自然。
生命運轉不息。
這些塵世煙火,繁華鼎沸,依托于一個和諧的生存環境,反之,這一切,就如同空中樓閣,早晚會塌陷。
而守護自然、守護生態,守護野生動植物,就是在守護人類,守護著這繁華的,人來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