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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之前光著上身,被蝎子蟄的太多,中了毒,此時渾身虛軟,也只能被架著走,三人剛跟著穿山甲走出沒幾步,后面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求救聲:“救命!”
孟山水一轉頭,看見晴姐的臉,那張求生欲極強的臉上,一雙眼珠瞪的大大的,但一瞬間,蝎群就將她的臉給蓋住了。
晴姐猛地閉上眼,捂住自己的眼睛,護著自己的眼珠子,腦袋再次被蝎群給遮住。
“看什么,快走!”蔣向陽拽了孟山水一把。
孟山水一頓,道:“他們會死的。”
蔣向陽咬牙切齒:“死了更好,這個時候發什么善心!”這姓孟的,難道忘記阿桐的死,忘記這幾個偷獵者干的事兒了?這時候發善心,怎么,看頭目是個女的?看上人家了?
孟山水并非大發善心,而是他突然想起件事。
祁予琮在路途中,曾提到過,這些盜獵團伙都有一套秘密交易網絡,特別是這些犯罪的‘老團伙’,手里的線很廣,從收到售,無不包括。
抓住晴姐這些人,就能審出更多的團伙,扯出她身后復雜的收售銷贓網。
搗毀這樣一張收售網,不知可以拯救多少野生動物。
晴姐等人該死,但現在不是她們死的時候。
孟山水將這話一說,蔣向陽愣了,他意識到自己過于沖動了,下意識抹了把臉:“還好你提醒我。對,她們這樣死,是沒有價值的。”
他左右看了看,穿山甲母女發現他們沒跟上,停在了原地,小腦袋歪著,顯得有些疑惑,大概是在想:這三個人類為什么還不跑路。
蔣向陽道:“該怎么救她們出來?不知道這穿山甲肯不肯幫忙。”
孟山水道:“這母穿山甲太精了,讓它掉頭救仇人,估計不行,得咱們自己上。”
蔣向陽道:“我來。”他抄著鋼棍往后面沖。
鋼棍不是打蝎子的,是打人用的。
他這一沖,把穿山甲整懵了,調轉回頭,到了孟山水腳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孟山水心中一動,試探著往前走,那母穿山甲便也跟在他腳邊走。
隨著距離靠近,邊緣處的毒蝎子,仿佛再次感受到什么威脅,又一次往后退,將邊緣處的黑魁和晴姐露了出來。
晴姐已經狼狽不堪,和四眼差不多,沒什么力氣折騰了,蔣向陽直接將她雙手反剪在身后,并伸手去解她腰間的軟皮帶。
“你干什么……”晴姐虛弱的掙扎著。
蔣向陽理都沒理她,抽出她的軟帶后,用皮帶將她手給捆了,隨即往孟山水那兒一推,又去解決剩下兩個。
黑魁兩人到是想反抗,但他們現在中了蝎毒,渾身麻酥酥軟綿綿的,一時間,三人被蔣向陽給輕易的制住了。
蔣向陽串蚱蜢似的,用一條繩索,將三人串起來,拉著往外走。三人還算識時務,屁話不敢多說一句。
等孟山水兩人,將這三人帶回尸洞時,等在外頭的祁予琮驚訝極了:“你們、你們這是……”
孟山水道:“因禍得福,善有善報,一會兒跟您解釋,咱們先出去吧。”
這時,母穿山甲從最后面爬了出來,在不遠處看著眾人,眾人也轉頭看向它。
它黑漆漆的小眼珠子,與眾人對視片刻后,便馱著閨女,慢吞吞爬入了裂縫之中。
中了蝎毒,神情恍惚的晴姐,盯著穿山甲母女的背影,思緒一下子被拉的很遠,她想起了許多許多事……
“我如果坦白,能不能爭取寬大處理?”恍惚中的晴姐,突然冒出了這么一句。
這話讓祁予琮意外,也讓她的兩個手下震驚,黑魁掙扎道:“晴姐,你想干什么?”
齙牙道:“您別干糊涂事兒,咱們可以死,但不該坦白的,您坦白出來,得掂量掂量后果。”犯罪的個人被抓,大不了槍斃,但要敢向警方交底,壞了行業的規矩,牽連到業內其他人……那可就不是死那么簡單了。
交底,在各個暗產業鏈中,都屬于行內大忌。
你一個人被抓了,還交代出其他人,讓其余人也被抓。
除非連根端干凈,否則剩下的人,為了報復出賣者,往往會對他們的家人下手。
這種事兒,在各個暗產業圈子里都有。除非真是無牽無掛的亡命之徒,否則但凡還有些家人牽掛的,輕易不會交底。
黑魁也立刻警告道:“晴姐,別干傻事。”
“閉嘴!”蔣向陽暴脾氣,直接給了黑魁和齙牙兩耳光。
把人打規矩了,他看向晴姐:“怎么這么識抬舉?我們可什么都還沒說。”
中了蝎毒的晴姐,臉色發白,一頭虛汗,緩緩道:“你們冒險回來救我,不就是想活捉我,扯出更大的網嗎?只要能爭取寬大處理,我愿意交待一切。”說這話時,她看向穿山甲母女離開的方向,低聲道:“被蝎群包圍的時候,我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我不想死,我也不想被槍斃,無論如何,我要活著。”
她踉蹌了一下,畢竟是女人,被毒蝎折騰一頓,已經搖搖欲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