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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好歹還能聽到些鳥叫蟲嗎,聽到風吹草動的聲音。
但在這兒……任何活物的動靜都消失了。
剛才救的……是人嗎?
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祁予琮,等他發話。
須臾,祁予琮不負眾望,說了一個字:“撤。”
孟山水三人,立即跟著祁予琮三人,調頭往回走。
然而走著走著,前方帶路的蔣向陽停下了腳步。
他轉頭看向祁予琮,神情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聲音有些沙啞道:“祁隊,這是怎么回事?”
三十來米左右的甬道,按理說很快就能走回入口處,然而,目前至少走了百來米了,這條甬道,卻還沒有看到盡頭。
蔣向陽覺得嗓子有些發干,他搞地理水文專業的,也不是第一次進入這種喀斯特洞穴,也曾在洞穴里迷過路,甚至遇到過毒蛇襲擊。
但眼前這種詭異的情形,別說遇到,之前連聽也沒聽說過:入口怎么不見了?三十來米的路,怎么變的這么長?
江淼雙腿有些哆嗦,蹲在了地上,腦子里亂哄哄的。
他想,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原本自己只是在山里迷路而已,只要找個醒目的大石頭待著,遲早會有救援隊來的。
自己當時為什么要腦袋發抽的跟上來?
那會兒他一個人躺在石頭上,抱著腦袋睡覺,周圍是祁予琮等人留給他的食物和水。
江淼很累,但根本睡不著,特別是想起阿桐毫不畏懼,跟著隊伍前進時的背影,江淼輾轉反側。那一刻,他作為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打擊。
阿桐作為一個姑娘,在大義面前,都一直身先士卒,自己這么大個塊頭的男人,怎么能龜縮著?
輾轉反側之際,他鬼使神差的爬起來,帶了東西,打著手電筒追到了古祠邊上。孟山水等人為了方便森林公安匯合,并沒有刻意隱藏前進路線,甚至還留下了記號。
這也是江淼能夠在黑暗中,準確與孟山水等人在古祠匯合的原因。
但此時,江淼后悔了。
誰說男人就一定要事事沖在前面?男人就不是人了?合該有危險就先送死?爸媽就我一個孩子,若是為了這可笑的自尊心死了,自個爸媽得有多傷心啊。
“不要自亂陣腳,繼續走。”祁予琮開口,神情已經恢復了鎮定。他是個很能鎮住人心的人,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卻總有一種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魄。
看著祁予琮不慌不亂的模樣,心神忐忑的蔣向陽等人,都慢慢穩定了下來。
如果說動物,對于體魄強壯的同伴有天然崇拜,那么人類,可能是唯一具有智商崇拜的物種了。
祁予琮身體素質平平,一路上話不多,但這個隊伍里,沒有人不服他,包括孟山水。
眾人于是繼續往前走,江淼沉默的跟在了隊伍最后。
然而,這次沒走多遠,手電光盡頭處的地面上,便顯露出了一樣東西。
是個軍綠色的背包,癟癟的,似乎被掏空了。
孟山水一眼看去,發現背包上并沒有積灰,看樣子它出現在這里的時間并不久。
是誰留在這兒的?偷獵者?那些偷獵者是不是也進入這個洞里了?
疑惑間,孟山水打著手電上前查看。他拉開拉鏈,將包給抖落開,從里面掉出了一把手機,一串鑰匙、一個筆記本、一支沒有墨水的筆,以及一個卡包。
卡包掉在地上后自然翻開,露出里面的一張駕駛證。
四眼驚訝道:“是剛才那個瘋子,這包是那個瘋子的?”孟山水沒回話,而是翻起了卡包里頭的證件,試圖對那個瘋子的信息掌握的更清楚些。
而旁邊的阿桐,卻拿起了那本筆記翻看起來。
筆記本似乎泡過水,雖然已經干了,但紙張變得皺巴巴,然而,上面的字跡卻很清晰,像是本子干了之后才寫上去的。
阿桐幾乎一眼就被上面的文字所吸引了。
“祁老師,你們來看這個……”阿桐目光都沒有移開筆記,頭也不抬的伸手招呼其余人。
這將研究卡包的孟山水也吸引了過去,一行人于是打著手電,圍著阿桐,湊在一起看她手中的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