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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么這么土?因為貧窮嗎?江淼腦補了一圈,突然覺得孟山水挺可憐的。
一個年輕人,如果不是過于貧窮,誰會愿意縮在深山老林,賺那么點工資呢?
在對于孟山水是貧困青年、離群索居,艱難求生、自立自強,沒有誤入歧途的的腦補中,江淼覺得姓孟的順眼多了。
“我看看。”孟山水哪知道江淼腦子里的劇情,回了一句,便將手電筒叼在嘴里,雙手搓了搓,一個助跑,一蹬、一拉,便翻上了古祠的外墻。
這外墻本就不是防人的,更多是用來防止山間的野獸亂入,估計是為了節約人力物力,高度是按照廟祠的基本規格建造的,并沒有過于加高。
孟山水這幾年,在山里攀石爬樹慣了,練出了一副好身手,這一個上墻的動作突如其來,又干凈利落,仿佛會輕功似的,看的墻下的五人,一時間都面露贊嘆之色。
阿桐喃喃道:“好厲害啊,我、我就不行……”她雙腿動了動,仿佛躍躍欲試,而就在此時,孟山水騎在外墻上,朝她伸手:“上來!”
阿桐一喜,立刻搭上手,雙臂交握,兩下一用力,艱難的爬到了墻頭,看的江淼一陣翻白眼,鼻子都氣歪了。
這姓孟的,就會仗著肌肉耍帥,有啥了不起啊!
當然,此時的孟山水無暇顧及其余人,他和阿桐騎在墻上,打著手電筒往外看。
眾人當時是從正門進入的,而此時所處的位置,則是背后,這片區域,誰也沒來過。
燈光下,只見墻外地面巖石散亂,沒有什么樹木,只爬滿了一地的藤蔓類植物,如同一片墨綠色的草場。
如果人從這兒被拽了出去,那么洞外的區域,肯定會留下什么線索。
孟山水跳下墻,彎著腰在排水口附近仔細看,很快便在石頭上發現了一些線索:是血跡,但不多,像是手一類的地方蹭上去。
血跡零零散散的往外延伸,順著看去,消失在了一片綠色的藤蔓中。
藤蔓的葉子肥厚,不見有踩踏或拖拽的痕跡,長勢喜人。
墻頭的阿桐跟著跳了下來,不過這個高度對她來說有些高,落下時一個踉蹌沒站穩,雙膝跪倒在地。
她疼的嘴里嘶嘶抽著氣,所幸沒什么大礙,迅速起身,一瘸一拐走到孟山水身后:“孟哥,有什么發現嗎?”
“沒有,到這兒就……你腿怎么了?”孟山水一轉頭,看見長相秀氣的阿桐,一副彎腰捂膝,齜牙咧嘴的模樣,不由一愣。
“沒事,摔了一跤,不要緊……又消失了,嘶,這些藤蔓……”目光掃視間,阿桐的眉頭逐漸皺在了一起。
“藤蔓怎么了?”孟山水問。
阿桐看了他一眼,沒解釋,而是遲疑道:“我得找老師看看。”說完,她轉身正打算喊話,讓墻內的眾人出來,就發現祁予琮已經爬上了墻頭。
卻是后面的幾人,搭了人梯,一個個翻墻過來了。
祁予琮一落地,阿桐立刻迎上去說明情況,隨后道:“……但是我覺得這些藤蔓好像不對勁,我不認識它們。”
隨后而來的江淼道:“不認識多正常啊,這山里樹啊草啊那么多,誰能叫得出名字。”
一般人可以叫不出名字,但阿桐不行,這是她的專業領域。
阿桐不是博物學者,她確實無法說清楚每一種動植物的來龍去脈,但普通人身邊所能見到的大部分植物,她是沒有辨認障礙的。
然而,眼前的這片藤蔓,和她知識庫里的藤蔓類植物,沒有能對上號的。
她得讓祁予琮出馬了。‘’
這些藤蔓,有的和成人手臂差不多壯,最細的也有兩指粗,光禿禿的藤是墨綠色的,上面稀稀拉拉長著單片的葉子。
一條藤蔓上的葉與葉之間,仿佛有仇似的,隔了老遠。
這是什么藤?
祁予琮蹲下身看了片刻,不由驚訝,立刻說:“拍照留證,這可能是新物種。”
四眼立刻摸出手機和筆記本,開始一邊拍照,一邊做記錄。
孟山水瞥了一眼,發現記得還挺清楚,還畫了草圖,記載了天氣、氣溫等數據,做派很嚴謹。
發掘新物種是祁予琮等人的事,孟山水此刻,必須充當好一個保護者和探索者的角色。
他得弄清楚偷獵者去哪兒了。
因此,黑暗的墻外空地上,便出現了這樣一幕:
祁予琮四人湊在一起,比較興奮的討論著這些藤蔓。
江淼膽子小,疑神疑鬼,縮著脖子靠著四人。
孟山水則在四人周圍的空地外謹慎的搜索著。
夜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