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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客抓住了嗎?”孟山水皺著眉頭問。
阿桐點頭:“對方是幾年前一個犯罪組織的成員,典型的高智商犯罪。幾年前,我們祁老師曾經配合當地的森林公安,將那個涉外野生動物犯罪團伙給抓捕歸案。當時唯一跑掉的,就是這個高智商犯罪者。”
孟山水不傻,一下子明白過來:“對方是在報復?”
隊伍里的四眼道:“應該說是臨死前的報復。那個人得了絕癥,而當年那個犯罪團伙的頭目,是他的雙胞胎哥哥。他為了報復我們,確切的說,是為了報復祁老師……他故意將我們系統里的資料銷毀,低價賣給了一個盜獵團伙。”
旁邊的祁予琮,緩緩吐出兩個字:“瘋子。”
別看他斯斯文文,此刻提到那個黑客,竟然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模樣。
那黑客也夠毒的,得了絕癥,壓根已經不怕死,也沒有顧慮。
他一門心思,想著臨死前給自己大哥報仇。
可這個仇怎么報呢?
最后,那人選擇的,卻不是對祁予琮下手,而是對祁予琮最在意的東西下手。
他利用自己的信息技術,狠狠殺了祁予琮一個措手不及。
既然你要做科研,我就毀了你的科研資料!
既然你要做野外生態保護,那我就把你的資料,當禮物,送給盜獵者!我要毀了你最心愛的東西,讓你一輩子不好過。
血債血償,不是用祁予琮的血來償,而是用他所保護研究的野生動物來償。
那份資料里,有這片山區詳細的生物分布資料,什么種群,繁衍狀態,位置移動,全都記載的清清楚楚。
盜獵者得到這樣一份資料,無異于得到了一張藏寶圖。
殺人誅心,便是如此。
聽到此處的孟山水,倒抽一口涼氣:“這份資料,落到那些盜獵團伙手里,這山里以后還能太平嗎!”他幾乎想爆粗口了,但面對著一幫搞科研的,他在內心提醒自己要文明,不能太粗魯了。
不過憋了一會兒,還是沒憋住,孟山水跺腳罵了句:“日他大爺!”
蔣向陽搖頭道:“那只盜獵團伙,聽說頭目是個女人,是鄂區近幾年發展起來的一個相當大的團伙。森林公安也一直想破獲這個團伙,無奈,他們太狡猾,至今沒有摸出底細。”
頓了頓,他接著道:“………除了森林公安外,我們自己,私下里也一直在尋找這支團伙的線索,然后查到了這兒。”說完,他拍了拍自己的裝備包,聽動靜,里頭不僅裝了進山的物資,還攜帶了武器。
孟山水驚道:“你們有槍?”
蔣向陽說:“沒有,是探鏟和鋼管一類的,可以當武器使。”
孟山水眉頭緊皺,問了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對方有槍嗎?”
之所以問這個問題,得說一下盜獵者的種類。
盜獵的一般被分為兩類,一是散盜,二是伙盜。
散盜就是做‘兼職’的,平時可能有正經營生,沒事兒干了,就進山打打‘山貨’,去一些黑市場交易。
以前這種人,叫做‘獵人’,但以前那是什么社會?一個國家才多少人口?
清朝人口最多的時期,全國也就4億人,那會兒山林廣密,沒有現代工業,野生動物到處都是。
那時候的人打獵,不足以對整個生態圈產生影響,屬于正常行為。
但現在,不說外國,咱們國家總人口就14億人了。人類活動已經擠壓了大量野生動物的生存空間,物種的種群數量,正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下跌。
要再跟以前似的那么打獵,能行嗎?所以現在沒有‘獵人’一說,凡是打獵的,都叫‘盜獵賊’。
還有些散盜,往往是法律意識和生態意識比較淡薄的人。他們無法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看到個鳥,隨手掏來玩兒,弄來吃。
雖是無心,實則犯法。
護林員之間有句玩笑話,說:麻雀可以死在貓嘴里,可以死在鷹爪里,但絕不能讓一只小麻雀,死在人類手里!
因為,曾經到處可見的麻雀,在2013年,已經被《世界自然保護聯盟》列入了紅色瀕危物種名錄,而主要瀕危原因,是環境污染,以及人類活動侵犯。
童年時期,那些嘰嘰喳喳到處飛的小麻雀,已經成為我國的二級保護動物。
那么,什么又是伙盜?
如果說,散盜是一種非專業行為,那么伙盜,就是專業盜獵賊了。
他們‘生意’小的,做到了當地的黑市交易場,‘生意’大的,做到了跨國盜獵,也是警方的主要打擊對象。
早年間,這些伙盜基本都配槍,與他們展開斗爭,需要面對很大的風險和傷亡。
不過,這些年,能配槍的少了。
國內控槍力度嚴密,以前倒槍的黑市,也在嚴格的控槍制度下銳利縮減,現在一般的盜獵團伙,還真弄不到槍。
即便是弄到了,如今的交通節點,設置重重關卡,機器、人、警犬,一堆人想持槍進山盜獵,沒那么容易。
孟山水必須得問明白這個事兒,如果那個盜獵團伙是配槍的,他就得阻止這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