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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跟鄭楚濱也有一段時間了,倒沒覺察出他這一特質來。今天聽這個瘋女人一說,倒是有點領會到徐天頌當年話里的意思了。這個人做事情果然夠狠,看紀小姐聽到這消息后受到的打擊有多大,就知道她事先肯定什么都不知道了。
紀寧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完全擊潰了。昨天從父親那里出來她心里就一直存著份擔憂。可盡管如此她也從來沒往那方面想。要有怎樣的聯想力才能將這兩件事情聯系在一起啊。
俞芳菲對這個結果相當滿意,推開那兩個有點發愣的保安,一臉不屑地走向紀寧:“怎么樣,想明白了沒有,現在是不是特別想開了窗戶從十二樓跳下去?”
她最后一個字還停留在嘴邊,臉上已經升起一股火辣辣的感覺。她簡直不敢相信,鄭楚濱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從外面進來了,并且毫不留情地在她如花似玉的臉上狠狠地搧了一巴掌。
半邊臉很快腫了起來,留下了五道清晰的指印。
作者有話要說:自從開始連載之后,我的體重就一直在下降。雖然是很輕微地降,不過也很令人欣喜了。我媽對此表示了羨慕嫉妒恨,因為從我懷孕開始她就一直比我瘦,現在終于輪到我揚眉吐氣了。
其實我說了這么多啰嗦了這么多,想表達的意思就一個:雙坑日更尊的是很累的啊,乃們不要這么冷漠不要這么安靜啊。我需要乃們的鮮花、鼓勵和支持啊,留言啊,撒花啊,那都是我渴望的東西啊。不要讓我一個人默默碼字到天明啊……乃們忍心嗎?
好吧,我只是在抽風。因為我苦心設的這個女主和男主身世的梗,前幾天就被某個妹子一語道破了。乃們都是福爾摩斯嗎?要不要這么神勇啊,我真心覺得自己智商不夠用啦。
☆、第49章分手
明明才過了不到五分鐘,紀寧卻覺得已經有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俞芳菲已經讓那兩個保安給架出去了,幾乎在鄭楚濱打了她一巴掌后,她整個人就陷入了徹底的癲狂中。紀寧的耳邊到現在還留有她大吼大叫的聲音,那聲音就像一段背景音樂,一直在轟炸著她脆弱的神經。
她跟鄭楚濱之間從來沒有這么尷尬過。哪怕三年前在高院門口相見,紀寧都可以做到坦然視之。可是現在,她不能夠了。在聽了俞芳菲那番話之后,她心里的防線已經全線崩塌,碎得完全撿不起來了。
病房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比那天在冷凍室里還要冷得透徹。那天雖然面對死亡的威脅,可紀寧依舊能從鄭楚濱身上感受到一點溫情。可今天,明明屋里暖氣適宜,她穿得也不少,但手腳卻止不住地顫抖,從指尖到腳尖都像是被冰封住了。
她慢慢抬起頭來,想要看清鄭楚濱的臉,可恍然間又覺得很模糊。他就這么站在背光處,雙唇緊抿望著自己。他的眉心微微皺起,曾經滿是深情的眼睛如今寫滿了復雜的情緒。
紀寧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她很想一巴掌搧過去,或者對他來一通拳打腳踢。以她對鄭楚濱的了解,他絕對不會還一根手指頭。她應該為這么多天的欺騙討回一點什么,可是她在內心掙扎了半天,最終只是故作平靜地問了一句:“剛剛的話你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
“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沒有。”俞芳菲說得很徹底,只差沒把車禍現場的細節說出來了。鄭楚濱盡管內心洶涌澎湃,外表卻依舊克制得很好。他沉默了兩秒,又問道,“你還有什么想知道的嗎?”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我們兩家的關系的?”
“參謀長把我父親的事情告訴我時,并沒有提起因我母親而死的那個人是誰。幾年后我從部隊退役,才開始著手調查。那個時候你姐姐已經病了,你剛到香港念書。”
紀寧憤怒了,她突然從床上跳了起來,不太靈活地挪到鄭楚濱面前,眼里幾乎要噴出火來:“你既然特意調查過我們家,會不知道俞芳菲跟嚴易中的事情?你明知道她是那樣的女人,你還要娶她。我真不知道你的是非觀念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只要有錢有權就沒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
“我并不知道俞芳菲就是你姐姐婚姻中的小三。你姐姐婚姻不幸的事情我也有所耳聞,但我對別人的**并不關心。你姐姐現在住的療養院是我暗中替她聯系的,但每年的費用并不是我在出。我聽說有人年年在付費,大概就是你那個前姐夫吧。”
“別提他!”紀寧痛苦地閉了閉眼,努力想把嚴易中這個人從腦海中剔除。她睜開眼的時候看到鄭楚濱的臉,覺得這兩個男人竟有點相似。盡管做的事情不同,卻同樣的可惡。
鄭楚濱的手慢慢抬了起來,他似乎想要摸摸紀寧的額發,但手伸到一半卻又握緊了拳,硬生生地收了回來:“我并不是個慈善家,如果那天換作是別人,我未必會替她擋子彈。”
一提到這個,紀寧原本強壓的怒氣如井噴一般,再也無法控制,一連串的冷笑她的唇邊逸了出來:“我還真應該謝謝你。不過昨天過后我已經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了。”她覺得自己目前的表情一定很不好看,像個惡毒的怨婦。她也想高姿態一點,至少面上好看一點,就算立馬分手也不要鬧得面紅耳赤。
可她畢竟不是圣人,這么多負面的信息在兩天之內一齊向她涌來,已經完全超過了她承受的極限。她現在能忍著不動手已經是個奇跡了。
鄭楚濱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說,眉頭不由皺得更緊了:“這話什么意思?”
“去問問你爸爸吧,問問他當年怎么沒找個高手。怎么沒有一槍打死我。”
“紀寧!”鄭楚濱的聲音有些變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我不知道。我現在還有什么可知道的,我連自己是誰都不想知道,我還能管其他嗎?我他媽真是個王八蛋,俞芳菲罵得一點兒也沒錯。我是有多賤才會跟你在一起,真該怪自己瞎了眼。你的親生母親害死了我媽媽,而你的養父為了你想要殺了我。我卻還不知死活地跟你在一起!”
紀寧終于控制不住抬起了手,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搧在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襲來,她卻覺得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仿佛積壓在內心的一切都釋放了出來。
“你干什么!”鄭楚濱見她打自己立馬出手,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可是已經晚了,紀寧這一下不比剛才鄭楚濱打俞芳菲的下手輕,甚至可以說更重。她的臉頰很快腫了起來,紅紅的一片看得鄭楚濱心驚。
“你心里有氣也別對自己下手。這個房間里該挨揍的不是你。”
紀寧想抽回自己的手,可鄭楚濱沒用多少力卻也沒讓她逃脫。他并沒有想像中的氣極敗壞,也沒有急于解釋,整個人反倒平靜得有些過頭。他很自然地扶著紀寧往沙發邊走,強行把她摁了進去,然后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情緒。
“你昨天跟我爸談了什么?”
“關于他三年前為什么要雇狙擊手打死我的事兒。”
“還有呢?”
紀寧想到了鄭參謀長談起鄭楚濱時飛揚的神情。這本是很溫馨的一段,可并不適合現在的氣氛。她沉默片刻后語氣生硬道:“沒有了。”
“好。”鄭楚濱像是在做總結,“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
“正如你所說,我母親當年不小心害死了你母親。而我的養父三年前曾想要殺你。如今這些事情都攤到了臺面上,我們兩個該何去何從,你有什么想法?”
還能怎么辦,除了分手紀寧想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了。她幾乎沒有猶豫:“我想分手。”
“可以。”出乎她的意料,鄭楚濱比她更干脆。她以為他多少該有點留戀,至少也該試著挽留一下。可他竟然沒有,好像這幾天的戀愛不過是一場戲,來得匆匆去得更匆匆。
紀寧突然有點想笑,笑自己不知所謂。這明明是最好的結局,她不應該值得慶幸嗎?如果鄭楚濱真的不愿放手死纏濫打,她要如何應付?她或許要丟掉工作,也可能被他威脅,甚至連人身安全都沒有保障。
一個隨身帶槍的男人有多可怕,紀寧比誰都清楚。可她心里竟有些許的不舍,她不禁為自己感到恥辱,殺母之仇都不能讓她對這個男人刻骨地仇恨起來,她到底是有多賤?
她強行壓制下了心頭的那點不舍,努力露出一臉的驕傲:“請你出去,以后也不要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