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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余大師說道:“以我之見,我們也只得往南行走,暫且甩開了匡義門的人,大家在做定奪。只是老衲寺中頗不放心,須得遣人去告知一聲,匡義門的人如若上了峨眉山,讓弟子們先躲避一下,勿要和匡義門爭鋒。”幾人商議一過,要先去南林鎮(zhèn)(今四川沙灣)歇腳,幾個人去青城派、金頂寺等處通報消息。
大家走出密林,許遼和賈蕓兒商議,要沿江而下,回金陵去。他一手扶著賈蕓兒,一手拄著拐杖,過來對無余大師幾人說道:“眼下蜀中諸派已經(jīng)解了燃眉之急,小生先要回去,向家尊回信,就此別過大師、道長和諸位兄弟了。”
若愚道長還有挽留許遼的意思,對許遼說道:“匡義門高手眾多,我們這邊能走上臺面的唯有大師和他手下的幾個高僧。似剛才這般,我們若無公子相助,恐怕更加勢單力薄。況這蜀中山水奇秀甲天下,公子何必急著回去?”
許遼頗見為難,正覺大師也說道:“少俠千里而來,未曾酬的一齋一飯。現(xiàn)在又負傷而去,貧僧等心下實有不安。”
許遼抱著樺樹枝作揖行禮說道:“現(xiàn)下兩面膠著,晚輩在這里也無所用力。待到蜀中諸兄弟有何危急之事,有所差遣,晚輩定當效綿薄之力。”
大家踟躕了一會,無余大師看許遼負傷在身,有些不放心他上路。這時羅益說道:“少俠真若回去,現(xiàn)在江面上都是匡義門的船只,恐怕不宜走水路。待旱路走到三江口,在沿江而下,庶為得計。”
大家挽留了一回許遼,許遼只是用“但有差遣,必當效力”的話唐塞。陳道長遂挑選了兩匹駿馬,又給許遼給了幾家門派的療傷圣藥和路上盤纏。許遼和賈蕓兒拜別蜀中諸人,羅藝成送許遼兩人,往東到大路上。許遼和賈蕓兒別過過羅藝成,兩騎往南邊三江口(今四川宜賓)而去。
兩騎兩人行了大半天時間,摸黑進入三江城中。第二天許遼和賈蕓兒在江邊雇了去金陵的船只,買了馬匹,順著長江往南金陵而去。
蜀中春色濃郁,許遼和賈蕓兒坐在甲板上,欣賞著沿途的美景。船只在俏崖絕壁間穿行著,這些天常下雨,江水漲落不定,船只行的甚慢。三四天的行程才出了三峽。待到江出平原,江面安穩(wěn)了。船只才揚帆往下游駛去。
沿途許遼用功療傷,服用無余大師幾人贈送的療傷藥。十余日到了金陵后許遼的內傷已經(jīng)好了八九分了。許遼和賈蕓兒棄船登岸,進入金陵城中。
到處的鶯飛蝶舞,花紅柳綠。兩人在路途上歸心似箭,真的到了,卻又不慌不忙的往鏢局走去。許遼感觸甚深,才月余的作別,恍如隔世一般。金陵城里的一切都顯得陌生。到了鏢局門口,大門敞開著,門內外寂無一人。許遼抑住心頭的傷感,打起精神,他像往常回鏢局一樣,在門口先叫了一聲:“福伯,我回來了。”
看門的老仆人福安拄著拐杖,佝僂著身子走了出來。也像往常一樣不溫不熱的應聲:“大少爺回來了?這番是去哪里了?”
許遼說道:“是去蜀中了福伯。”
老仆人應著,嘴里咕咕囔囔的說著含糊不清的話,去接許遼的包袱。許遼笑道:“福伯這里都是貴重東西,我自己拿著。”福安說道:“什么好東西?打開來我看看。”許遼和賈蕓兒打開包袱,把里面的物件給福安看過,福安玩笑的問有沒有自己的份,許遼給福安二兩碎銀子說道:“福伯這個你打酒喝,千萬別去搖色子賭錢。”老仆人應著,許遼和賈蕓兒進入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