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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色將暮,幾人越發冷的經受不住了,紫衣說道:“我們投了客棧,先去置辦幾件衣服。今晚歇息好了,明天再去打探消息。”許遼幾人沿街走著,找了一家客棧投宿后先去各處尋找制作衣服的地方,買了棉衣,幾人在一家小酒樓用過飯后回到客棧中。
到了第二天早上,許遼帶著柳依依幾人出了客棧,柳依依幾人在街上閑逛。早晨的小城里面行人寥寥,許遼幾人找到一家買早點的攤販處。許遼買了幾分,柳依依幾人都不吃。許遼和許文吃了一些??瓷磉吷儆腥私涍^,許遼給那個攤販給了一兩銀子,說道:“大哥,勞煩你問一下。幾天前在城外有支鏢隊被劫了,大哥可曾知道一些詳細的情況?”那攤販帶著詫異的眼神看看許遼,一副想說不能說的樣子。紫衣看了情況,又給那攤販賞了一兩銀子。那攤販看看許遼,又警惕的看看周身,見周身沒人,因對許遼悄聲說道:“那是曹州的天佑幫所為,濮陽之人遠近皆知,連官府都知道是天佑幫所為,只是奈何他們不得而已。”
許遼聽了說聲謝謝,帶著幾人回到客棧。紫衣說道:“咱們現在去曹州嗎?”
許遼說道:“曹州離此處不遠,咱們現在先要去金陵給爹報信,看爹定奪。”
紫衣說道:“那咱們現在往哪里去?不能在這里等著吧?”
許遼說道:“咱們去曹州探探虛實,等待爹爹他們到來,那時自有分曉?!?
幾人商議已定,出了濮陽城,往東南而去。一路上詢問要去金陵的旅客。待到午后有一家商客要去金陵置辦貨物。許遼一詢問,那家商客卻是知道寧遠鏢局的名號。許遼讓柳依依將自己打聽到的事情詳細的寫進信里,讓那家商客把信待會鏢局。待到捎出信,許遼幾人快馬往曹州而去。
幾人摸黑進入曹州城,投了客棧。許遼幾人燈下枯坐,幾人都沒有主張。許遼對幾人說道:“我和蕓兒去外面探聽一些天佑幫的消息,你們在這里等著。”紫衣幾人還要跟著去,許遼搖搖頭。他帶上長劍,和賈蕓兒出了客棧。天佑幫在當地聲望頗不小,兩人略作打聽就打聽到天佑幫所在。,兩人沿街找下去??熳叱霾苤莩菚r,在曹州城的東門內,幾乎是在城墻下,坐落著一座規模龐大的院落群。許遼和賈蕓兒找準其中最大的一家大院摸過去。門楣上面,兩只大紅燈籠的照映下,一塊匾額上“天佑幫”三個鎏金大字閃著暗淡的金光。兩扇紅漆大門緊閉著。
這是臨街的一家院落,許遼和賈蕓兒看看街上少有行人。他倆沿街往大院的后面繞過去。大院后面是一堵矮墻,許遼和賈蕓兒躍過院墻到大院內。兩人穿過一座小花園,到了大院中。許遼要去那邊大院靠近屋子的廊檐下,他下意識的握住賈蕓兒的手,往廊檐下跑去。賈蕓兒掙掙沒掙脫,跟著許遼過去了。偌大的院子里靜悄悄的不見半點動靜。許遼和柳依依站在廊檐下燈火照不到的地方,等待著看看形勢。過了一會,一隊護院的家丁打著燈籠走過,次后是幾個丫鬟說笑著出去了。
許遼捏捏賈蕓兒的手,兩人低著身子從窗下走過去,從西往東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聽著,待到經過中堂后到最東邊的一間屋子里,屋內有人喧嘩的聲音。許遼和賈蕓兒在窗下傾聽良久,里面說的盡是些那個堂主的小姨太怎么了?那個堂主的婢女和他的第幾個兒子有染了等事。許遼和賈蕓兒在窗下偷聽良久,聽不到那幾個人談論鏢隊的事情。
許遼捏捏賈蕓兒的手,兩人往東到院墻邊??恐簤μ幵敿毐嫒?,是一條窄通道。許遼和賈蕓兒一時彷徨無計,許遼悄聲對賈蕓兒說道:“咱們從這條窄通道過去,看看那邊的情形?!痹S遼拉著賈蕓兒的手,賈蕓兒說道:“師哥,你以前都是背依依的,今晚你也背背我唄?!痹S遼嘆口氣說道:“上來吧。”許遼轉過身,賈蕓兒趴在許遼的背上,兩人剛走出幾步。忽聽得院子里幾個丫鬟的嬉笑聲漸漸靠近。這條小道甚深,兩人一時無所躲藏?;仡^見黑暗中一團光亮漸漸靠近。許遼給賈蕓兒指指小道的院墻。許遼先躍上墻頭,墻外面是一片連在一起,波浪般高低起伏的屋頂。許遼來不及跑開,他身子緊貼著墻頭,躺倒在墻頭上。賈蕓兒也效仿許遼,身子貼著墻頭躺倒。四五個丫鬟說說笑笑的過去了,并未留意到許遼和賈蕓兒。
賈蕓兒和許遼等那幾個丫鬟過去了,他倆躍下墻頭跟在那幾個丫鬟的后面。通過窄窄的通道,那邊又是一座規模不小的院子。院中的屋子里幾乎都是燈火通明。許遼和賈蕓兒聽那幾個丫鬟提到少奶奶怎樣了的話。兩人跟過去,經過一個門洞后是一座隔開的小庭院。丫鬟們分頭而去,許遼和賈蕓兒跟著兩個丫鬟過去。在一座抱廈下,屋內隱隱傳來女子的調笑嬉笑聲。許遼和賈蕓兒到窗下,里面幾個女人輕薄的嬉笑聲里夾雜著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道:“夠了夠了,這一杯就好了,多喝不了了?!痹S遼聽了一會,那幾個丫鬟說的盡是一些輕浮言語。許遼在手指上沾了吐沫,在紙窗上點開一個小洞往里看去。一張八仙倚上半躺半坐的一個須發黑白相間的老者,那人兩條腿上都坐著一個年方及笄,容顏俏麗的小丫鬟。身邊還站著兩個小丫鬟。那幾個丫鬟手中都握著酒杯,給那老者灌酒。老者一會伸手摸摸這個丫鬟的臉蛋,一會又往那一個丫鬟的臉上親親。丫鬟們臉上笑著,只是一味的給那老者灌酒??茨銇韺险呱跏菂拹?,要急于擺脫老者。
許遼看了一會,不見其他動靜。他猜想這老者是這幫派里的首腦級的人物。許遼不敢驚動這些人,他想抓住一個走卒手下之類的帶出去,詳細打聽鏢隊的下落。許遼正要離開,賈蕓兒叫了一聲“師哥”。許遼不提防,回頭“嗯”了一聲。賈蕓兒正想說那邊幾個人在談論鏢局的事情。忽聽得屋內喝問一聲:“外面是誰?”
賈蕓兒還要說話,許遼忙伸手掩住賈蕓兒的嘴,在窗下蹲下來。賈蕓兒拉拉許遼的衣袖,往不遠處的院子空地上指指,許遼看過去是幾個巡邏的家丁。那幾人又說起前番搶來的女子好生俊俏,可惜無福消受等語。許遼在賈蕓兒的耳邊悄聲說道:“咱倆過去抓一個,到外面去盤問?!辟Z蕓兒說道:“去抓打著燈籠的那一個人。”兩人商量好了,貓著身子在花草叢的遮掩下靠近那幾個人。
兩人靠近那些人了,賈蕓兒正待出手,許遼一拉賈蕓兒的手。屋內的老者拿著油燈出來外面查看。那幾人問道:“老幫主可有何事吩咐?”那個老者問道:“院子里有什么動靜沒有?”那幾人說道:“我們是剛查完前院來這里的,并未看見什么動靜?!蹦抢险哒f道:“你們好好找找,帶來的人小心看好了。別出了什么岔子?!蹦菐讉€人答應著,都在院中裝模做樣的查看起來。一人對著賈蕓兒和許遼靠近。兩人都是藏身于一束不高的蘭草后面。那人靠近一些隨即發現了許遼的白色身影。他張口要叫,許遼伸出劍鞘抵在他小腹的水分穴上,那人癱倒在地上。賈蕓兒也從暗處站出來,許遼正要和賈蕓兒逃離,側面一掌已到。這一掌掌力好不猛惡。許遼待要拔劍時還在幾尺開外的掌力推得他身子往邊上一晃。許遼腳下往后退出半步,避開那股凌厲的掌風,再要拔劍時那人在許遼的劍柄后面一按,拔出一半的長劍又被按回劍柄中。許遼一轉身子再去拔劍,那人出手更快,又在許遼劍鞘的頂端一推,劍鞘又復套上劍身。許遼不斷的變換方位,連拔了五六次,每次那人都搶在許遼的前面或推劍鞘,或按劍柄,許遼的長劍竟而拔不出來。
許遼長劍繞著手背轉了一圈,他用劍鞘去砸那人的肩上,那人并不回避,伸手一把握住許遼的劍鞘。他叫聲“撒手”,滿心一搶要奪過許遼手中的長劍。卻不想劍鞘是活的,剛好把劍鞘拉脫了劍身。許遼長劍在手,寒光閃處,唰唰唰向那人連刺數劍。那老者舞著手中劍鞘擋開許遼的長劍。他看見許遼的劍法,心下納悶的“嗯?”了一聲。數招已過,許遼知道今晚遇到絕頂高手了,這老者的武功之高是自己身平僅見,他不敢掉以輕心。往那老者的身側走出兩步,謹守法度,長劍一招“鳳凰點頭”點向老者的面門,嘴里喊道:“蕓兒先走”。那老者輕蔑的鼻子里冷笑一聲,他幾乎不使招數的隨手往外一攬,將許遼的長劍撥開。眼見賈蕓兒在月光下兩個起落,已經在院墻前了。再一躍就可走出院子了。那老者順手將長劍劍鞘往賈蕓兒背后甩出,劍鞘旋轉著打向賈蕓兒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