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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琪伸手,小心翼翼感受著面料。
霍然間想到了什么,嚴肅開口:“要不你還是把圍巾先拿下來吧,火鍋氣味重,粘到圍巾上就不好處理了。”
這話挺有道理的,蘇映“嗯”了聲,默默取下,抬起頭時猝不及防地與閨蜜對上視線,不自在地跟著垂下眼:“你怎么一直盯著我看,我下巴黏東西了?”
“要不……”于小琪指了指對面的鏡子,示意她過去照照,“你還是把圍巾重新戴起來吧。”
蘇映拿著圍巾一頭霧水走到鏡子前。
下一秒,姑娘傻眼了。
屈指一算,從周四到現在也過了三四天,脖子上的印記淺了些許,的確沒有之前那么明顯,可就是這若隱若現的痕跡,在暖色的燈光下才更顯曖昧。
于小琪忍不住“嘖嘖”兩聲,見蘇映黑了臉,立刻識趣閉嘴,緩了幾秒道:“你放心。我什么都不記得。”
“嗯,你最好什么也不要記得,不然……”蘇映恨恨地思索著,總算是想出威脅的話,“不然以后的話,無論首映禮還是簽名我都不會幫你了。”
于小琪慫了:“我真的什么都不記得。”
……
下午,她們在彩虹之家參加志愿活動。
蘇映進門不久后,收到了一條來自銀行的短信,認真看了看信息里的內容,才確定是吳靜宇工作室轉給她的賠償金。
她知道金額應該不會少,可看到銀行卡里的具體數額后,還是愣了一下。雖然易珩川和沈澤延都說這筆錢是她應得的,但好像拿在手上怎樣都無法心安理得。一番深思熟慮后,還是打算按原計劃把這筆錢捐給彩虹之家。
圣誕新年將近,三五個志愿者圍坐在圓桌前,給彩虹之家里的小朋友寫節日賀卡。
雖然他們現在大多還不識字。不過蘇映覺得,看不懂賀卡上的祝福語也無妨,志愿者做這些也只是想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美好的事。
蘇映在桌前一筆一畫地寫下“平安喜樂”四字。彩色記號筆的油墨有些多,涔在銅版紙上閃著光。
她頓了頓,將賀卡攤開,找了個空位晾著。
風葉上下擺動間,賀卡被暖風吹到地上。
“你的賀卡掉地上了。”鄰座的男青年俯下身,紳士地替她拾起貼在瓷磚上的賀卡。
蘇映抬起頭應了聲“謝謝”,這才注意到坐在自己身旁的那位居然是林莫安,“好巧呀,你帶著鴨舌帽,我差點都沒認出你。”
“這樣嗎,我還以為你是故意不理我的……”林莫安玩笑著,把東西遞了過去,目光微微下移,掃到字跡的那一瞬,手頓在空中。
蘇映正要去接,可林莫安又不松開,便有些尷尬,堪堪岔開話題:“我還以為你會很忙呢,沒想到又在這里看到你。”
林莫安回過神,捏緊的指尖趕緊松開,良響才回話:“我明年的檔期很滿,之后空余的時間只會越來越少,所以趁還有空就多來看看。”
“這應該是好事吧。”蘇映對演藝圈的事不算清楚,但在她的理解中忙和火相關聯,是有勝無的。
林莫安平平“嗯”了聲,嗓音有些啞:“你以前是不是有在其它的公益活動里寫過賀卡?”
蘇映點頭:“嗯,中學的時候學校有個叫‘手牽手’的活動,那時網絡通訊也不是很發達,我就寫了很多信和賀卡……誒,你為什么這么問?”
“沒什么,只是覺得你特別熟練。”林莫安垂著眼,打量著賀卡上的字跡,眸色又沉了些,停頓片刻,問道:“那后來呢?”
“后來……”想到后來的事,蘇映便有些氣得憤憤:“本來我和他們大家都保持著筆友關系,結果后來是我哥插了一腳,具體說來挺復雜的……簡單的講就是他覺得我和筆友交往過密。”
“他們?我記得這活動是一對一。”有人插話。
“對問題就在這,我和小琪都以為捐書捐錢就了事了,所以想著能多幫一個是一個,后來在我們看到宣傳板寫著‘我是你的專屬筆友’時,特別心虛。’”
另一個人問:“是信太多回不過來了?”
“回得過來,”蘇映答:“每天寫一封,周末還能休息呢。只不過半年后,被我哥發現了,他很嚴肅的告訴我,同時與多個男生做專屬筆友是會上社會新聞的。”
眾人哈哈大笑,以為事情就此結束。但這一瞬,困擾了林莫安多年的問題迎刃而解。
他知道,也永遠記得,那年大雪封山,萬里孤寂。他收到了來自南城的禮物與信件,而那位筆友在無意間得知了他的家庭情況后,資助他度過那一艱難時期。
……
窗外又開始下雪,細細綿綿。整個12月南城的天空時不時都飄著雪,一夜之間,整座城市銀裝素裹。
只可惜這個即將到來的圣誕,蘇映不但沒法撒狗糧,就連去哥哥那蹭飯的機會都沒有。易珩川是名副其實的工作狂,除春節外,其他節日向來與他無關,不過各種節日里給妹妹的禮物倒從沒缺過。
沈澤延和易珩川一樣也在紐約。他最近很忙,除了新電影的海外宣傳外,還需要作為某國際基金會的大使進行演講,而那,是國際上廣為人知的基金會。
蘇映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嚇了一大跳。
她知道沈澤延很優秀,但怎么也沒想到,這個中學時期在教科書上提到的國際組織,有一天和自己這么親近的人,就站在那兒演講。
可細細想來,這也是情理中的事——沈澤延作為華人影帝,在演藝方面拿了很多國際上有分量的獎。而每年的慈善榜單里也一直處在靠前的位置。
這樣一個優秀而正能量的人,自然配得上在更廣闊的地方,大放光彩。思及此,雖然站在臺上的那個人不是自己,蘇映也感同身受的驕傲。
南城與紐約隔著12小時的時差,晚上蘇映趴著床上,捏著被子。與沈澤延視頻通話。
“你什么時候回來?”她問。
屏幕上男人眼底散開一抹很淺的笑意,“我昨天才剛走,怎么這就想我了?”
“不行嗎……”蘇映有些難為情。
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從那天被沈澤延壓在車里親完之后,自己變得特別黏他。
“當然可以,”沈澤延的笑聲在地球的另一端響起:“我很高興,蘇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