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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話肯定不能這么說的。若是戳中易珩川的痛處,沒準待會回去時就缺胳膊少腿了。
“沒本事……我錯了,下次我不會再這樣。”蘇映背在身后的手指攪在一起,眼睫不自覺地抖動著,看得出她人很緊張。
易珩川冷笑:“下次不會再這樣……這么說你還打算有下次了?”
蘇映說得著急,也沒想到他會和自己摳字眼:“我的意思是……我錯了,應該在第一時間告訴你結婚的事。”
“……現在差不多也是第一時間了吧,不是剛結婚嗎?”易珩川在鼻腔中“哼”了聲,周圍氣壓依舊很低。
過了幾秒后,才緩緩問:“你是怎么喜歡上他的?”
蘇映咬著下唇瓣,吞吞吐吐開口:“第一次見面就對他有好感,他人很好,而且……還漲得好看。”
說完,是徹底紅了臉。
“你不是他的粉絲?”易珩川揚眉。
“不是,”蘇映搖搖頭,“我從不追星,當時突然跑回國,就是因為偶然間知道了他的身份。”
易珩川閉了閉眼,許久后才重新睜開,“好,我知道了,我送你回去。”
此前,他一直以為妹妹之所以閃婚,是因為心中對偶像的愛慕強烈,就算不是,也應該被沈澤延其它方面吸引才是。畢竟從功利的角度看,人好和好看只能算得上是很普通的優點。
易珩川送蘇映回去。
緩緩停下車時,他忽然開口:“蘇映。”
“嗯?”姑娘側頭,烏黑的眼眸中映著流轉的光。
“沈澤延……他有沒有欺負你?”他問。
平心而論,易珩川知道沈澤延很優秀,人品也不錯,只不過優秀這種能力在某種意義上是殊途同歸的。所以就算是他之前沒有過感情經驗,但只要跨過起跑線,把蘇映牽著鼻子走,也綽綽有余。
雖然是問句,但語氣太平,聽起來倒更像是陳述句。
但蘇映并沒注意到這些,她歸心似箭,想都沒想,直接答:“偶爾一兩次,不過還好,他才不像你這樣一股子壞水呢。”
“你怎么突然問這個問題?”
話音未落,蘇映恍惚了兩秒才意識到哥哥問的竟是那方面的問題,刷地漲紅臉,“你在想什么,我們也才剛認識不久,也就平常牽個手,連親都……”
兄妹兩人雖都不是保守到談性色變,但過問是私事到這種程度,之前還從沒有過。
這下,易珩川也有些尷尬,繞開話題:“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蘇映躊躇片刻道:“開學了,主要還是以學業為重,不過有空的時候也會參加一些攝影活動,對了,我開始接商業攝影了,上去的定妝照男團成員都挺滿意的,估計會介紹些單子。”
“嗯,不錯。”
雖然易珩川從心底里覺得小藝人不配蘇映的攝影,但妹妹的興趣他一向不反對,只是淡淡提醒:“和人文攝影圈不同,時尚圈有些復雜,小心點,碰到突發情況及時聯系我。”
“好。”蘇映道。
“對了,”易珩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沈澤延不比一般人,他身份特殊,接戲或者是趕通告的那段時間都會很忙,有些場合也不適合陪你一起去,最好要有心理準備,別到時候哭哭啼啼的。”
“我都二十二了。”蘇映有些好笑,她明明早已成年,也不是黏人的性格,怎么可能因這種事而哭哭啼啼,可在易珩川眼里自己就是永遠個長不大小破孩。
……
沈澤延是第二天早上的飛機,蘇映早上有課,便就沒送他離開。之后幾天她每天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但也沒太寂寞。
是夜,空中的一輪圓月,高高掛在天際。
蘇映癱在沙發上和沈澤延視頻電話。
“我嚴重懷疑我哥是在內涵我傻,會被人pua了……”
姑娘不滿地繼續吐槽,“我有那么傻嗎?雖然我小時候的確差點被人用糖騙走,但那時候才5歲能比嗎?”
沈澤延離開的這幾天,易珩川約她出來兩次。
對于在他蹭吃蹭喝這種事,蘇映打小就是從善如流。而易珩川喜歡搞思想教育這點,蘇映早已也見怪不怪了。只不過這次易珩川在科普網絡詐騙與搭訕藝術。
就好像她毫無防備之心,很容易被騙一樣……
電話那頭男人頓了頓,似乎明白易珩川意有所指,故意換個角度理解:“我倒不怕,我對自己的魅力挺有信心的,別人想挖我墻角首先要在相貌上勝過我。”
蘇映一聽,便知道易珩川把那晚夸他好看的事和沈澤延說了,掩在心底的小秘密就這樣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一時間,羞得不行。
“對了,你什么時候回來?”姑娘努力轉移話題。
沈澤延道:“再過三四天,不過也說不準,如果有什么突發情況時間估計還會有調整。”
姑娘對著攝像頭點了點頭,生怕他又把話題重新繞回去,找了個理由匆匆掛斷。
*****
飛機劃過天空,在朝霞中拉出兩條好看的弧線。
沈澤延是周六清早回到南城。
他推開臥室木門時,蘇映正躺在被窩中睡得正香,懶散的小模樣有點像正在冬眠的小松鼠。
男人站立在門口,安靜的看著她,拿來遙控,將空調溫度稍稍往上調了些后,輕輕關上門。
醒來的時候,時鐘指向八點三刻。蘇映耷拉著拖鞋走下樓梯,見到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的男人,略有些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