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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聲音破了腔，以卿意識到反應過度，牽強一笑，“媽媽，每次體檢我受罪，結果都一樣，這次我不做了，好不好？”

“不聽媽媽話了？”蘇母面頰貼上她額頭。“你是我一手養大的，怕不怕疼，堅不堅強，我能不知道？”

換個時間，這話以卿肯定眉開眼笑，欣喜壞了。

可她懷孕了，陸澤宴的孩子，只有滿心驚慌，無處安放。

“菲菲和黎川結婚，媽媽理解你心里委屈，但菲菲懷孕了，事已成定局。”

以卿一怔，沒想到蘇文菲也有了身孕。“什么時候的事，懷孕多久了？”

“不久，剛測出來。”蘇母握住她手，“以卿你該向前看，世家子弟里出彩的，并不只有黎川一個，你眼光放一放，只要你看上，媽媽替你做主。”

自小在上流富貴圈里長大，以卿清楚蘇母這句的分量。

上流聯姻是體統，你圖我權，我圖你財，再不濟共享人脈。

當然，這一切建立在血脈上。

以卿是公開宣明的假貨，按常理，將來嫁個暴發戶，已是掛靠蘇家顏面。

蘇母現在讓她在世家子弟里選，是表明態度，蘇家認她這個女兒。

以卿一時百感交集，卻不敢答應，“媽媽，我剛畢業，想忙兩年事業。”

蘇母以為她放不下舊情，不由著急，“以卿，你是曉事輕重的，有些事心中想想無妨，畢竟誰也不是圣人，但做出來，就不一樣了。”

什么做出來，什么不一樣。

是怕她爭搶沈黎川，蘇家難堪，還是怕蘇文菲傷心。

以卿發現她笑不出來了，“媽媽，我沒想。”

其實她該多闡明幾句，敞開天窗說清楚，她早就放下沈黎川了。

可心中剛升起的溫暖，凝聚成了鉛，墜得她疼，墜的她空，天旋地轉。

“那好。”蘇母好言好語地信了，“你把證件給媽媽，媽媽幫你安排體檢。”

以卿雙手冰涼。

她意識到邏輯進入死胡同。

體檢不再是單純檢查，成了她不搗蛋蘇文菲結婚的投誠書，她答應就是她服軟，不答應代表心有不甘，預謀生事。

蘇母察覺她手心冷膩的汗，目光帶上懷疑。

以卿一時想不到辦法，只能答應，“證件沒帶在身上，我明天拿給您。”

蘇母離開后，以卿愣在沙發上，很久沒有說話。

不光是體檢的問題，她證件還在陸澤宴手里。

那個男人，不見兔子不撒鷹。

她想拿證件，還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價。

…………………

轉天早晨，以卿起了個大早，卡在傭人起床準備早餐的空檔，從正門敲響陸澤宴的門。

王姨正巧經過，連忙阻住她，“以卿，大公子有起床氣，最厭惡人早上叨擾他，你知道的呀。”

以卿深有體會，可沒別的辦法。

陸澤宴看似禁欲，其實最重欲，一旦動了念頭，有的是不做到最后，就紓解的辦法。

更何況她生理期本來就是假的，實在不敢兩人單獨相處，冒不起這個風險。

“王姨，我找他是正事。”

“什么正事不能早飯時說的哇。”王姨真心實意勸她，“大公子脾氣不好，你別惹他又對你發火。”

蘇家上下全都清楚，蘇家最想趕以卿走的，不是蘇文菲，是陸澤宴。

平日冷眼相待，一旦以卿犯錯，他聲色之厲，毫不念舊情。

以卿不認錯，不罷休。

“王姨，我心里有數。”

以卿畢業回來后，對陸澤宴避之不及，王姨實在不解她這次，“以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