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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惠的事情解決之后夏目和名取周一就失去了玩樂的心思,兩人并未在溫泉旅館多留, 第二天剛蒙蒙亮便不顧店長夫婦的挽留離開了。
臨走之前, 兩人去了一趟地藏像所在的地方。
兩人并排走著, 到地方的時候赫然發現昨天還雜亂無章的地藏像周圍已經被收拾的干干凈凈。
茂盛的草葉被除去, 留下矮矮的草茬, 臟兮兮的石像也被重新擦拭過, 露出原本模樣的石像在此刻的晨光里顯露出幾分慈悲的韻味來。
名取周一的指尖從面前一字擺開的供奉上滑過, 出聲道:“昨天我看到了地藏像面前的那個供奉用的碗,上面印著旅館的logo?!彼运艜㈤倩莸氖潞瓦@座地藏像聯系在一起。
不經意間扒開一旁的草叢,一個腳印突兀的出現在面前,名取周一皺著眉捻起一同落在腳印附近的些許殘破的符咒不動聲色將之收了起來。
回首看到夏目, 名取周一不打算讓這件事影響他太久他面上就帶上了明顯的歉意,輕聲道歉道,“明明說好是帶你來散心, 結果好像讓你更累了?!?
他在除妖師這行做了很多年,遇到的事情多了也就學會了自我調節。此刻神情雖然并沒有來時輕松,可也沒有被這件小事影響到多少情緒。
是的, 這樣無人傷亡的情況在他看來不過爾爾罷了。
他更在意的是店長妻子口中說的和那個尚。
經過一個晚上的修整名取周一已經完全沒事了, 夏目卻不行,他蹲在石像前,往日里溫和愛笑的臉上帶著傷感的痕跡。
貓咪老師攤在夏目懷里, 不知去哪大吃了一頓回來的貓咪小肚子圓滾滾的, 跳進夏目的懷里, 在他懷里找個舒服的姿勢后很大爺地指揮夏目給它摸肚皮, 然后在舒柔的撫摸下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熟悉的場景讓名取周一笑起來,他想了下,開口問夏目接下來是否有空,在夏目疑惑地表情中他笑著輕聲解釋道:“這次的假期泡湯了,總要補償你吧?!?
他抵著下巴思索半天,等到故作糾結的表情把夏目的目光都吸引來了才慢吞吞,遺憾地道:“不行啊,接下來馬上又要進組了。這次新戲要拍攝好幾個月呢?!?
夏目被他的表情逗笑起來:“名取先生不用這么煩惱的。等你有空了,我請你吧?!?
名取周一收起自己的浮夸表演,對夏目道:“那就約好了,夏目可要記得。”
樹葉被風吹起很遠很遠,溫暖的太陽偏移了角度變成炙熱的火球停在天空之上,火辣辣的陽光曬得人心都煩躁起來。
冰帝學生會的辦公室里,空調呼呼吹著冷風,讓室內保持著涼爽的溫度。跡部景吾坐在書桌后將一份資料推到鶴見翔面前。
“對方非常謹慎,這份資料可得來不易?!睕]有炫耀的意思,跡部景吾很普通的將自己耗費了大量時間精力的資料一語帶過。
校慶時的事故明面上來看在當時已經了結了,事故的前因后果十分明了沒有隱藏的地方,犯人被抓起來,警署結案,從中作祟的精怪也都在同一天被收拾干凈。可跡部景吾十分敏銳,從鶴見翔與他身周的付喪神們表現出來的情緒就知道這件事遠遠沒完。
作為學生會長他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及時排除慶典上的潛在危險,甚至連后續處理都是鶴見翔的幫助下完成的,這讓他的自尊心如何接受的了。
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他一邊不動聲色加強了冰帝校內安保強度,一邊委托夜斗查明事情的真相。
鶴見翔打開資料看了幾眼,驚訝起來,“在當時的校慶上對方十分謹慎,根本沒有留下任何把柄,我也只能保持警惕的同時暗中探查。”
一個學期快要結束對方都沒有再動手的打算鶴見翔不會覺得對方不會再對他出手,一個擁有這份耐心和這份潛伏力的敵人,他只會認為,對方在圖謀更多。
而事實上,鶴見翔對對方的心思把握的十分準確。
他驚訝的是跡部景吾交給他的這個人選,有些出乎意料。
是一年a班,曾經坐在木村一也前座的藝人小早川。
小早川在鶴見翔面前一副小粉絲的模樣,時時刻刻不是在吹彩虹屁就是正走在吹彩虹屁的路上。由于在同一個班,她又是活潑開朗很難讓人討厭的性格,所以她和鶴見翔的關系也不錯,甚至還有時候會相約在食堂共進午餐。
而在這所學校里,小早川對鶴見翔對晴醬的狂熱也是出了名的。
開學時她便進入后援會后一路混到了副會長的位置,掌控著手底下一票小粉絲,將粉圈文化[私生]理論帶入冰帝企圖引導后援會成員對鶴見翔的生活進行全方位入侵,幸運的是當時小早川的權利沒有她想象的那般大,諸如此類惡意滿滿的提議被其他人提出之后就被會長副會長pass掉了。
只是她的所作所為還是引起了后援會的注意,小早川不得不潛伏下去。
在那段時間,她察覺到了身后木村一也對鶴見翔深深的不甘,他嫉妒他的成績,嫉妒他的好人緣。于是,她出手讓這份感情迅速激化,從不甘,到妒恨,再到怨懟,挑撥人心對她而言不過小事一樁,略施小計而已。
然后,在那個舞臺上,水晶吊燈砸下去的時候,鶴見翔的血液被飛快處理掉的時候,小早川見識到了鶴見翔的實力與他身后的勢力。
她知道,她的任務完不成了。
鶴見翔的實力超出她的想象,鶴見翔身邊出現的那些層出不窮的危險人物讓她感到戰栗,感到恐懼,站在他們面前她有種直面戰場的錯覺,抬眼就是撲面的來的刀光劍影,殺氣濃烈的讓她幾乎窒息——那之后,她選擇將自己更深的藏起來。
小早川笑得甜美可人的照片貼在資料上,這份干凈明快的笑在這樣一個心思深沉的人臉上看起來有些嘲諷意味。鶴見翔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垂下來將他的眸子遮掩的嚴嚴實實的,使其中的情緒無法泄露出去。
“也不是沒有行動過。”鶴見翔想了想道:“校慶過后,會有人‘不經意’地在我附近以我能聽到的音量討論木村一也的事,說他在收監的第一天死在監獄里,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我這樣類似的話語。而之后我也去查過,木村一也確實在第一天晚上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