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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雷聲聲炸響, 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侍女端著熱水毛巾來來往往,奴良若菜隱忍的聲音間或從閉合緊實的門扉中傳出來。
奴良鯉伴僵硬地靠在扉頁上, 奴良若菜那一聲聲短促急劇的痛呼讓他手指不自覺的痙攣顫抖。
偏僻黑暗的海域,只有這一處木屋燈火通明,就像在告訴追蹤至此的有心人, 這里, 就是這里,奴良組二代目的夫人此刻就在這里生產。
看將此處包圍得嚴嚴實實的奴良組眾人, 看木屋之上搖曳的[畏]。除了愚昧狂妄的無知小妖,更多感受到奴良鯉伴氣勢的妖怪們選擇的是將自己更深的潛藏進黑暗里。
就算要動手,現在也還不是時候。
然而妖怪們不動手, 卻不妨礙溯行軍動手。
他們要的是殺死歷史上有名的人物,最大程度更改歷史走向。
不管是奴良陸生, 還是奴良若菜, 亦或者站在房門外守護著兩人奴良鯉伴,只要死去一個, 對他們來說都是賺到了。
無數溯行軍蜂擁而至,腥紅的眼里帶著狂亂的興奮, 不畏死亡,沒有痛苦。
殺不完, 除不盡, 可鶴見翔和刀劍男士們卻也將他們困在沙灘前的叢林里, 有效的擋住他們靠近海邊小屋的步伐。
一柄敵短趁太鼓鐘貞宗不注意的間隙飛快沖出去, 他咬著嘴里的本體,腥紅的眼睛盯著黑暗中唯一有溫暖燈光的小屋。他更快了,更快的沖向他的目標。
呲——
敵短動作頓住了,他低下頭,長者新芽的藤蔓從他貫穿他的整個身體。本體碎掉了,他也慢慢消失了。
他望著燈火通明的那處,好遺憾,好可惜。
明明只差一點。
鶴見翔垂下眸,任由縮回來的藤蔓蹭著自己的手指領功討賞?!斑€剩一個小時。”
還剩一個小時,正式進入子時。
他捋過濕漉漉的頭發,露出光潔的額頭來,那雙黑色的眼睛在黑夜中重現帶上了金色光澤。
像黑夜中的鶴一樣,他輕盈踏上高高的樹梢,沒有發出聲息。防守在木屋屋頂的鴉天狗只覺眼角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細細感知卻一無所獲,只能集中注意力,更加警惕的防守起來。
鶴見翔站的很高,是這片海域的最高點。
只是還不夠高,不能讓他看到京都的方向。
京都瘴氣彌漫,少則致人昏迷不醒,多則直接致死,正是溯行軍出動的好時機。對上他們人類毫無還手之力,面對妖怪,他們不畏死亡沒有痛覺,就像悍不畏死的鐵血軍隊,時間一長,再好的局勢也會失去優勢。
數枝藤蔓將想要偷襲的溯行軍絞殺,鶴見翔回頭望著黑壓壓一片的溯行軍,心思流轉。
顯然讓刀劍男士們就這么戰斗下去是不行的,可想了幾個解決辦法都有著無法挽救的共同缺點。那就是動靜太大,太顯眼了。
在這寂靜雨夜里發出那么強的光,那么大的動靜,顯然不是個好主意。
突然,一點紅色在鶴見翔眼中亮起。鶴見翔瞳孔放大了一秒,他捂著眼,微笑起來。
“醒的真及時啊?!?
鶴見翔閉上眼,看到黑暗之中,漫山遍野的紅色彼岸花一枝接一枝綻放開來,從遙遠的天邊,一直延伸到他腳下,延伸到更遠的無邊無際的地方。
鶴見翔看到,花叢最中心有朵巨大的花苞,是曾經那株光禿禿的植物。
現在它已經長成這樣了。
在鶴見翔的注視下,花苞顫抖著打開一縷花片,又打開一縷,無數花片依次緩緩盛開,露出沉睡在花心中的美人。
精致姣好的面容上,飽滿的嘴唇勾起帶著腥味的微笑,黑色的長長睫毛掀起,露出底下那雙似天邊晚霞,又似地獄深處靜謐忘川的眸子,帶著撲面而來的氣勢與鶴見翔對上。
“好久不見。”彼岸花輕笑一聲,起身向鶴見翔走去,身后巨大彼岸花化作載滿繁花的舟楫,遙遙月光化作無數冥蝶落在她如瀑的長發上,縈繞著她翩翩起舞。
“好久不見,彼岸花殿下?!?
潔白的足尖落地,踏碎的花汁在那瞬間幻化成她腳下鮮紅的鞋。銀色長發拖地,一寸一寸被染上純黑的色彩。而那雙赤紅的眼睛也有了改變。
她站在他身前,一身氣質瞬間天翻地覆。
她說,好久不見。
鶴見翔輕笑:“沒有很久,我們分別才幾天而已,桔梗?!?
桔梗伸出手,從鶴見翔眼中拿出那抹殘存的光點。那是他從彼岸花送他的那枝花上掰下來的一片花瓣。
鶴見翔并不阻止她的舉動,反正當時留下那片花瓣就是為了更好地了解彼岸花和桔梗的情況。他只是輕笑著,露出個無奈的笑容來,道:“彼岸花殿下,看來又要麻煩你了?!?
彼岸花輕笑一聲,“你什么時候不麻煩呢。”
她乘上花舟,也不管被留在身后的鶴見翔迅速遠去,只剩下隱隱綽綽暗香浮動。
鶴見翔睜開眼,與立在身前同樣擔憂地望向京都方向的小烏丸對上視線。
他說,不用擔心,很快就能解決了。
不是他自己不能解決,一只破魔箭殺敵萬千,有地有種子,他可以讓京都化作鐵鑄牢籠。只是這些方法都太過顯眼了。
像黑夜里亮起的燈光,像安靜的深夜里響起的爆竹。
而彼岸花身為幽冥之花,只要她不想,沒人能看得到她的花朵,沒人能察覺她的攻擊,所有人仿佛都是無聲無息死去,悄然前往地獄。
如他所言,京都上空,一艘載滿鮮花的舟楫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出現在濃濃瘴氣中。乘坐在舟楫上的美人嫌棄的皺皺眉,下一秒無數彼岸花從她腳下盛開,無盡地延伸出去。
先滅滿城溯行軍,后除盡瘴氣。
戰斗在第一線的奴良滑瓢還沒反應過來,京都戰斗便已經悄然結束了。
大雨淋濕了他的身體,他抬首環顧四周,那些瘋了一樣攻擊奴良組的妖怪們武器噼里啪啦落了一地,身體也脫離一般滑落下去。
奴良滑瓢皺眉沉思,難道是羽衣狐?可羽衣狐什么時候有能力同時控制這么多人?
他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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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彪S著一聲痛呼,房間內嬰孩呱呱落地,中氣十足的哭泣聲隨之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