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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百里暮雪清冷得很,平常寡言少語很少與人多費口舌。
花九璃剛開始追他的時候,也以為他是寡言之人。
后來卻慢慢發現,這人與自已相處時,話也不少,還愛使小性子,逼著自已去哄他……
想來大概不是他寡言,而是沒有人愿意同他說話?
司命對他不甚了解,特地把人間休書上的“口多言”改成了“口寡言”,還真是“有心”了。
思緒回攏,花九璃看著他一一解釋這“七出之罪”的樣子,覺得實在可笑,他莫不是忘了他還欠她一顆心呢?
九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諷的笑,看著他問道:“帝君,竊盜你又如何解釋?”
百里暮雪怔楞了一下:“我此生從未有過竊盜之事……”
九璃卻抓住他的手,按在了自已的心口處,神色滿是怨恨與癲狂。
“帝君真是貴人多忘事,剜了我的心才不過一百年,魂靈咒一下,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百里暮雪駭然抽回自已的手,踉蹌著后退了四五步,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臉上死灰一片,嘴里喃喃地念叨著。
“不可能,不可能的!你如何會記得?你怎會記得?”
說完他又狀似恍然大悟般,絕望地看著花九璃。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休了我,原來是因為這件事,你竟然一直都記得……所以才不要我了?”
看著眼前這個她愛了一萬年的男人,驀地,花九璃心口像是被人猛然攥緊了一般,劇烈的絞痛讓她額前都沁出了冷汗。
呵,多有趣啊,她沒有心了,卻還會心痛。
她纖手拉過百里暮雪的胸前的衣襟,迫使他低下頭來,額前的碎發劃過百里暮雪的耳畔。
她湊近他的泛紅的耳旁,吐氣如蘭,帶著魅惑和嘲諷:“百里暮雪,淫,你又該如何辯解?”
耳旁的熱氣似乎瞬間凝成了冰,百里暮雪眸色慌亂地解釋道:“阿璃,我從未與其他女人有過任何越距之事,你信……”
“我不信!”花九璃冷然打斷他,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
花九璃湊近百里暮雪,笑著用手指摸索上了百里暮雪的唇,她感到手下的身軀猛然一僵。
手越發加重了力道,直到將蒼白的唇硬生生磨出了血珠,如雪般的容顏上多了一抹靡麗的紅。
花九璃盯著那面如死灰的人,笑著說道:“我看到的是,你跟你那藏了萬年的金絲雀,衣衫不整,極盡纏綿!”
“帝君莫不是忘了,你那金絲雀,給你留下的紅唇印了?”
說罷,她偏著頭想了下,盯著百里暮雪的胸前說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帝君胸前還有她指甲留下的劃痕,想必是情動時不能自已呢。”
說完她瘋了似地笑著,只覺眼睛酸澀卻再也流不下淚來,她的淚一百年前就流光了吧。
百里暮雪眼眶瞬間泛起了水氣,他突然將花九璃牢牢圈在懷里,死死地禁錮住。
仿佛下一刻這人就會永遠消失,不會再多看他一眼。
一滴晶瑩剔透的淚,就這樣砸在花九璃的脖頸處,迸濺開打濕了花九璃頸處的一段紅繩。
紅繩似乎有感應般,因這淚水,泛起了珍珠般瑩潤的光。
“阿璃,我沒有……我沒有!一切我都可以解釋的,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好不好?”
百里暮雪緊緊抱著花九璃,像絕望的野獸一般。
花九璃嗤笑一聲:“哦?帝君打算如何解釋?因你那金絲雀沒有心,便謀劃萬年,奪我花九璃的心?真是委屈了一對有情人了。”
一百年了,她重回九重天,不愿再陪他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