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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顛倒黑白的說辭。
我心里泛起冷笑。
明明是她張口就要十萬的體檢費,今天就變成了我這個不孝女不帶她體檢。
果然,十年前丟棄我的女人,能有什么母愛呢?
我正想沖出去辯解,但平日里和我關系最好的王阿姨站了出來:「你是哪門子的媽?來了這么久連頓飯都沒給小茹做過,張口閉口就要讓她掏錢?」
這直接戳到了我媽的心窩子,她大聲喊叫:「你一個外人知道什么啊。」
眼看著王阿姨要上手,我連忙攔了下來。
我媽被揍無所謂,但不能連累王阿姨。
「小茹!你可算來了,你給她解釋解釋我是不是你媽!」我媽看見我眼睛一亮。
我諷刺的笑了笑:「您當然是我媽,在我爸死后卷走家里值錢的東西改嫁的媽。」
周圍人聽此,不由開始鄙夷。
「以前把所有的壞事都做了,現在又舔著臉回來,她臉皮怎么這么厚啊。」
「這算什么媽,這簡直就是吸血鬼啊,自己孩子都能隨便丟棄,虎毒還不食子呢。」
王阿姨聽了,更是抓著我的手,心疼起了我:「好孩子,她不配當你媽,以后你就把我當做媽。」
我心暖烘烘的,微笑著點了點頭。
媽媽見周圍人幫著我說話,立馬起身離開,但她邊走邊回頭罵:「你們這一群寡婦知道個屁,她是我女兒,我想什么時候回來就什么時候回來。什么人啊,我看你們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有些暴脾氣的鄰居聽到直接氣得去追我媽了。
我媽見此,也不罵了,嚇得飛速跑回了家。
6
我和鄰居們又聊了一會才回家。
還沒進門我就聽見張慕的聲音。
「媽,明天是我生日,你給我什么禮物?」
接下來是我從沒有聽見過的溫柔聲音:「兒子想要什么,和媽說,媽一定給你辦到。」
我進門后,媽媽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不過我一點也不在乎,徑直走向屋里準備收拾奶奶的遺物。
奶奶剛離世,我的那些平日見不著的親戚就開始來分財產,甚至奶奶的土房子都差點失火。
為了不讓奶奶的遺物被燒毀,我就都先搬到我這里了。
但找了一圈后,我發現只有奶奶的手鐲和平時穿的衣物,而去世時穿的衣服沒了。
我出來的時候。
張慕得意洋洋的撇了我一眼:「啊,不好意思啊姐姐,我忘記明天也是你的生日了,姐姐想要什么?我讓媽媽給你買。」
我還沒開口,媽媽倒先回答了:「她也配,連錢都舍不得給我花,剛剛還在鄰居面前讓我沒了面子,女兒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這簡直和沒住進我家之前是兩幅嘴臉。
忽然之間,我瞥到門口的舊紙箱里裝著熟悉的衣服。
我快步走過去,蹲下身顫抖地翻著紙箱里面的衣服。
奶奶去世時穿的衣服都在這里。
大多都被剪碎了。
奶奶的衣服很少,因為她的錢大多數都用在了我身上。
可沒想到,到最后我連她僅存的東西都留不下來。
悲傷和氣憤在我心中交織。
我憤怒起身:「這是誰干得!」
媽媽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就是一堆破衣服啊,我看著礙事就給你收拾了,我還把那些衣服剪了剪,湊出了幾塊抹布呢。」
我咆哮出口:「這些都是奶奶的遺物!」
在我說出奶奶的剎那,我看見媽媽手指抖了一瞬。
眼神亂飄說道:「我哪知道這是媽的遺物啊!再說人都死了,你留著她死的那天穿的衣服干什么?也不嫌晦氣。」
我直視她,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你怎么知道奶奶去世的時候穿的是那一身?」
我特意把奶奶臨終前的最后一身衣服單獨放,而媽媽剪的正好,不偏不倚,正是那一件。
空氣凝滯了一瞬。
媽媽繃直了身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我就是嘴快瞎說的,難不成我還能害她啊。」
對上我探究的眼神,她忍不住了,說了一聲病又犯了,便匆匆跑回屋。
我的臉色逐漸陰沉,心里的猜想也被印證了。
7
這幾日,不斷地有老師向我告狀張慕曠課,他的室友也向我反應他經常半夜回來。
我也曾碰到過。
直覺告訴我張慕肯定有什么事瞞著我,還有可能和奶奶的死有關。
我若有所思地盯著在講桌上趴著睡覺的張慕,心里的那種直覺愈加強烈。
正出神想著的時候,張慕醒來了,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起身準備出去。
我條件反射地也跟著站了起來。
在他轉身的時候,不小心和別的同學撞了一下,一個手鐲從他上衣口袋里掉了出來。
「艸,干嘛呢,沒長眼睛啊。」他邊罵邊地上撿起手鐲。
那個同學唯唯諾諾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銀色花紋的手鐲。
那不正是我奶奶的遺物!
我眼睛死死的盯著張慕手中的手鐲,卻不敢聲張半分。
因為如果我現在要回來,就沒辦法知道張慕到底想要干什么了。
8
之后我一路尾隨著他來到了一家賭場。
找了個背對他的位置坐了下來。
來人一頓調侃:「喲,這么快就又有錢了啊。」
張慕擺了擺手:「少廢話,快點開干,今個沒帶錢,你們看看這鐲子值多少吧!」
一陣清脆的響聲傳來,鐲子在桌面上轉了幾下才停了下來。
我的心也隨之一顫。
奶奶的遺物我從來都是珍而視之的,現在卻被別人這么對待。
「好嘞。」
我背過身,雙手緊握,一眨不眨的盯著局勢。
看到張慕輸了的時候,我松了一口氣。
鐲子落在別人的手里,我還可以贖回來。
輸了錢,張慕氣狠狠的嘀咕:「楊艷那死老太婆,一個鐲子就想打發我,看來不提點提點她,她都要忘了自己干過什么腌臜事了!」
我一臉驚愕。
楊艷!正是我媽媽的名字。
那他嘴里的腌臜事,到底是什么?
張慕離開后,我把鐲子給贖回來了,陰沉著臉回家。
一到家,我就看到臥室里正在翻箱倒柜的身影。
「你干什么!」
媽媽慌忙轉身,說話也有些結巴:「你怎么在走路沒聲音啊?我腎本來就不好,萬一被嚇壞了你又不給我治。」
她倒先開始惡人告狀了。
我擰著眉,冷聲說道:「偷一個鐲子不夠,還想再偷點其他的?」
媽媽頓時破防,把手中的抹布一扔:「你是我女兒,你的東西就是我的,什么叫偷啊。」
我諷刺道:「你也配當我媽?」
我媽支支吾吾,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把鑰匙給我,以后不準再進來,否則,別怪我親自把你送去警局。」
「哎呦,我腎好痛,讓開,我要去吃藥。」她捂著腰走了出去。
不想給我?
我轉頭就把各個房間里的鎖都換了一遍。
9
換了鑰匙,他們都安分了不少。
但是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么矛盾,屋里三天兩頭的傳來爭吵聲。
不過,我巴不得這一對惡人能夠打起來。
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倆!
這天,張慕去上學。
我故意把奶奶事發地點發現的紐扣還給了媽媽。
眼睛一直盯著她,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表情:「媽,你大衣紐扣都掉了,你沒發現啊?」
媽媽的唇色瞬間沒了血色,啞著嗓子問:「你在哪發現的?」
「是在鎮上一座老舊的大樓上發現的,說起來,剛好是奶奶失足墜樓的地方呢。」
我瞥見她交纏在大腿上的手,在微微發顫。
「兇手會不會就在...」
她嘴唇開始發抖,立馬否認:「別胡說八道!」
我假裝疑惑地看著她。
我還沒說完,她就急著反駁我。
媽媽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因為收衣服所以才去了一趟樓頂,當時一個人都沒有。」
我露出了然的表情,隨意說道:「你反應這么大,我還以為媽媽你和奶奶的死有關系呢。」
媽媽「嚯」一聲站了起來,臉色陰沉,發怒道:「她是我媽!我怎么會害她!」
我嘴角不由泛起冷笑。
奶奶對媽媽是極其忍讓,平時做家務做飯的都是奶奶。
就算當初媽媽把我拋棄,帶走家里所有值錢東西的時候,奶奶也從沒有在我的面前說過媽媽任何壞話。
還讓我理解她離開實屬無奈之舉。
可媽媽卻親手害死了奶奶,害死了那個善良的老人。
真是狼心狗肺!
我扣著手指,慢悠悠道:「你急什么,這是張慕告訴我的,他說你一定知道什么內情。」
「看來,他在騙我。等他回來我一定好好問問,為什么冤枉我媽。」
她失神了一瞬,然后揚聲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問他。」
隨即轉身踉踉蹌蹌地回了屋。
我冷眼看著,嘴角泛起冷笑。
你會怎么做呢?媽媽。
10
周末。
我聽著外面傳來的的動靜,嘴角微勾,好戲看來是開始了。
在媽媽和張慕走后不久,我偷偷地跟了出去。
媽媽一直把車開到郊區才停了下來。
沒過幾分鐘,她就滿臉緊張地下了車,手里還架著一個人。
仔細一看,那人腰間全是血,正是張慕!
出于心虛,媽媽不斷四處觀望著。
直到把張慕放好,才快速起身揚馳而去。
見她完全離開,我才走向她剛剛離開的地方。
張慕躺在地上,微微翕動的嘴唇蒼白而無血,卻仍然在艱難的喘息。
他面目慘白帶青,儼然已經出氣多進氣少,腰間涌出的血沫更是把衣襟染成猩紅。
見此情形,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
晚上的時候,只有媽媽一個人神色匆匆地回來了。
我裝作疑惑:「媽,你見張慕了嗎?他怎么不見了。」
她身體顫抖了一下,全身繃緊:「我不知道!你快再給我點錢!」
看來,我的挑撥離間起了作用。
接下來,我要送給媽媽一份大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