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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
何殊寒站起身,頭頂上的感應燈隨著他的動作逐漸從暗到亮,最后保持在舒適的亮度上。柔和的淡黃色光芒灑在他的臉上,投下淺淺倒影,將他神色間的些許疲憊極好地隱藏起來。
“避難層的現場也有類似紅線的存在。”不知為何,鐘寄云忽然有點緊張,只好開口打破沉默,“我還一直沒問你,紅線到底在這些事件中起到什么樣的作用呢?”
“引子。”何殊寒淡淡地回道,“你可以理解為作法的工具。”
鐘寄云想起先前臨久的猜測,問道:“真的是巫術嗎?”
“可以這么說。”
何殊寒的惜字如金讓鐘寄云不知所措,一直以來明明是他在引領她的思路往玄之又玄的方向靠攏,為何現在她接受了玄學角度的解釋,他卻擺出避之不及的態度?
辦公室內一時又陷入謎一般的沉默。
鐘寄云站在燈光下,她的每個表情和每個動作都曝露在對方眼中,無所遁形。而何殊寒卻藏身于陰影,讓鐘寄云一度以為明亮起來的房間再次被無邊無際的夜色包圍。
“你跟騰鷹集團什么關系?”鐘寄云問。
何殊寒微微揚眉:“沒什么關系。”
他豁然開朗般的小動作讓鐘寄云放下心,甚至讓陰影也無聲無息地退去。
“沒關系就好。”鐘寄云把自己丟進真皮沙發里,讓身心徹底放松。背部的傷口向她的中樞神經傳達出新的表皮細胞正在生長的信號,隨之而來的代價則是無法忽視的癢。鐘寄云把手伸向背后,小心地撓了撓,在何殊寒面前她已徹底拋開“面子”兩個字。
何殊寒的涵養此時展露無遺,他垂下眼瞼,轉身從櫥柜里取出顏色溫潤的淺綠瓷杯,沒問鐘寄云的意見,便為她泡了杯茶。
鐘寄云喝的茶種不多,別的茶香她或許分辨不出,但醇厚的味道一沖上鼻端,她便認出來是自己常喝的普洱。
“那紅線其實是作案工具咯?”鐘寄云又問道,“它們會不會有什么線索?比如在什么特制的藥水里泡了七七四十九天,或是用什么火焰山紅蠶的蠶絲做成的?”
何殊寒露出合適的笑容:“你說的這些倒沒有,就是普通的紅線。”
“普通的紅線能唆使人自殺?能置人于死地?”
“有些人穿針引線做衣服,有些人擰線作繩來殺人,沒什么好奇怪的。”何殊寒的語氣淡然,“看在誰的手里。”
鐘寄云何等聰敏,再加上她也對玄學內容有所涉獵,經何殊寒一說明,立刻將線索串聯起來。
紅線的確是作案工具,和殺人必須要用工具一樣。
如果一個人被捅死,那么刀是工具,如果一個人被撞死,那么車是工具,如果一個人被活活掐死,那么雙手是工具——
在風水迷局里要制造意外死亡,紅線是工具。
但工具不是關鍵,行兇的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