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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氏知道她有自己的主意,“要見便去見一面吧,他在你之前住的北郊宅院里等你,亥時前回來。”
慕云煙趕緊回住處更換了一身衣服,玉兒得知要出府見裴丞,詢問她:“姑娘,咱們什么都不帶嗎?”
“今晚還得回來呢,帶什么?”
慕云煙知道裴丞為何要見自己,他肯定要問她為何沒打招呼就走了,或許為此還生氣了。
明知道這樣,她還是欣喜。
一路趕到了北郊宅院門口,主仆倆從車上下來開鎖進(jìn)門,趕車的侍衛(wèi)在門口等待著。
“姑娘,屋內(nèi)未亮燈呢,人是不是沒來?”
“不會的,他要見我怎么會不來?”慕云煙從她手中接過燈籠,“人肯定在屋里,罷了,你別跟我一起進(jìn)去了,也去外頭車上等著吧。”
玉兒止步,“姑娘若有吩咐喊奴婢一聲。”
“知道了。”
慕云煙進(jìn)了正堂的門,挑著燈朝東間走去。
她的視線首先看向桌邊,緊接著是床邊,皆無人。
不等慕云煙多想什么就被身后一道力量扯到了懷里,驚得她手一松,燈籠掉落在地,頓時熄了火。
她的心跳到了嗓子口,鼻間是他的氣息以及淡淡的酒氣。
“大人……你怎么不點(diǎn)燈?”
未聽到回答,慕云煙把埋在他懷里的頭抬起,“大人……”
聲音被淹沒在他的狂風(fēng)暴雨中。
慕云煙說不上話,半響過后才問他,“是不是我沒告知你搬回府住,你生氣了?”
不是生氣怎么會這么失控?
“沒,只是想你了。”
聽到他說這話,她著實覺得驚喜。
“往日你都間隔不少天才來,怎么昨晚又來了?”
“你不是受傷了嗎?想來看看你。見你的衣物被收拾走了,我就猜到了你被家人安排回府了。”
慕云煙欲點(diǎn)燈,卻被坐下的他拉到了腿上,身子被圈住。
“以后我得住府里了,不能再跟之前那般住在外頭了。”
裴丞很明白,如果只是擔(dān)心她的安危只需派侍衛(wèi)保護(hù)著便是了,這樣做明顯是因為別的。
“我想讓你住在外面,回去把這話帶給你母親。”
慕云煙怔了一下后反應(yīng)過來他是何意,她有些想哭,“好,只是就算住外面,也不會再住這了,明天我先搬去之前住的別院,等再在這邊買了新宅子再搬來就是了。”
“你就沒特別想問的嗎?”
她搖頭,“我什么也不想問。”
他想告訴她的,自然會說給她聽,不想說的,問了也是白問。
慕云煙從未覺得時間如此之快,她似乎還未跟他相處多長時間,玉兒就在外頭提醒了。
“姑娘,咱們該回去了。”
“好,這就走。”
裴丞從袖袋中拿出藥瓶塞到她手里,“這是外傷藥,會好的快些。”
慕云煙握緊,心中一熱,“我會好好抹的。”
“走吧。”
“明晚你會去見我嗎?”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fù)后,慕云煙滿懷期待的離開。
裴丞隨后也走了,來北郊時,他將馬車停在了自己的別院中。
而且這么晚了他也不打算回裴府了,畢竟這里又不是沒房子住。
步行著走回去,沒想到兒子在等自己。
父子相見無言,回到屋里才出聲交談。
“這么晚怎么過來了?”
裴欽見他坐下自己也跟著落座,“我想跟父親再好好談?wù)劇N乙恢币詾槟彩露际且源缶譃橹氐模F(xiàn)在居然為了個女子如此涉險,這讓兒子著實無法理解,難道她比我們整個裴家比您的性命還重要嗎?您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父親難道不知陛下對您疑心重重嗎?他若是知道了您跟慕姑娘的事,豈不是直接坐實了他對您的懷疑?”
裴丞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利害關(guān)系為父知曉。我成為太子太傅的時候,你不是還讓我不要悲觀,說什么大不了改變立場,又說什么能扶持太子殿下得到大業(yè)將功補(bǔ)過命還是有的,最后還說慕家手握二十萬兵權(quán),若一點(diǎn)勝算沒有太子之位早就保不住了,這些話是不是你說的?”
“是我說的,但當(dāng)時兒子的意思是什么?意思是在必要的時候父親可選擇另外一條路走,現(xiàn)在是必要的時候嗎?陛下現(xiàn)在是懷疑您,但他沒證據(jù)。還有……”裴欽仰天長嘆,“父親還說我,您當(dāng)時又是怎么說的?您說有幾個朝臣敢跟陛下唱反調(diào),還說像馮尚書那樣不怕死的有幾個啊,不改變立場還死的慢點(diǎn),改變立場您死也就罷了,裴家上下都不活了?這可都是您的原話啊,兒子我記得清清楚楚的。”
說到這,裴欽眼眶微紅,“而且,只有父親有喜歡的姑娘嗎?我也有很喜歡的姑娘。當(dāng)我知道她是太子殿下那邊的人時,我在想什么?我想的是我要不起她,我不敢要她,我一點(diǎn)想法都不該有。父親呢,明知道慕姑娘為什么接近您,明知道這都是中宮的計謀,還一頭扎了進(jìn)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