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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撇撇嘴，心道：叫我小丫頭片子，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可有說服力。不過，想聽故事的我，還是乖乖地在他身邊坐下來，遠遠看去，一定挺像一對相親相愛的——姐弟倆。不過這個想法只能埋在我心底，要不然這個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正太長老又該抓狂了。

郭子函抬起頭，目光伸向高遠的天空，表情里滿是糾結，似乎陷入痛苦的回憶中。我不忍打擾他，只有耐心等待，許久，他才低沉著嗓音緩緩道來：

從前（-_-!居然以這么惡俗的文字為開始），有個享譽武林的世家……我插嘴道：有溫陽閔家這么有名嗎？

郭長老深深吸了一口氣，瞟了我一眼道：當時的武林分為五大門派、四大家。四大家和現在的不盡相同：兩大山莊、兩大家族。兩大山莊分別是琥珀山莊和御劍山莊；兩大家族是所謂的南閔北郭。南閔就是所謂的閔家，北郭就是位于京城西北的郭家莊。

所謂的郭家莊并不是一個村子，而是郭氏家族群居的地方，相當于一個城鎮。由于郭家先祖曾經救了北巡皇帝的性命，所以御賜“第一世家”的匾額，并允許那里有自己一整套完整的家族法規，當然不能觸動國家的利益和國法相悖。

郭家莊曾經盛極一時，以他們高深莫測的劍法拳術，連續十年在武林新秀大會上奪得桂冠，門下族人弟子均是武林中的佼佼者，族長也被公推為武林盟主。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太過顯眼優秀必定會惹來妒忌，于是族長懷孕的兒媳婦被人下毒，險些喪命。幸好莊里有顆千金購得備用的紫幽丹，護住性命。又快馬加鞭請來溟渺宮圣使救護，才免去一尸兩命的慘劇發生。

十月懷胎，瓜熟蒂落。族長兒媳生下一個漂亮健康的兒子。郭家莊有個規定，那就是族長之位必須由長子嫡孫繼位，如果長子沒有嫡子再從嫡系其他子孫中選取優秀的繼承。族長只有一個兒子，嫡孫降世，當然大喜，連辦三天流水席慶賀。

族長嫡孫一生下來就很少哭，沒滿月就能咯咯笑出聲，無論見誰都是笑瞇瞇的。長大一點更是精靈可愛，漆黑的雙面靈動活躍，小嘴像抹了蜜一樣甜，又會裝乖賣巧，甚至扮起可憐來都能讓人抱在懷里疼哄著，對這樣粉雕玉琢仿佛童子一般的小家伙，一家老小都當做心尖尖一樣疼愛。

小家伙天資聰穎無論學文習武，比同年齡的孩子要快上幾倍。他十歲的時候就把家族的“絕鳴劍法”修習到第七重，要知道他爹三十歲了也才勉強過了第七重的關，他爺爺族長大人——郭家的第一高手，也僅僅練到第八重。而他以十歲稚齡練到第七重，是郭家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于是他被冠上“武學神童”的稱號。

小家伙十二歲的時候因為好奇，去參加縣試，吊兒郎當地去了，嬉皮笑臉地回來，放榜以后居然以遠遠超過第二名的成績位居全縣第一。可惜他是郭家族長的第一候選人，郭家法規明文規定郭家嫡系子孫不得入仕，要不然又一個頭名狀元問世。

這樣聰慧的孩子怎能不招人疼愛，族長更對他報以期望，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郭家莊在武林上又創一個輝煌。

可是樂極生悲，天妒英才。這個郭家百年難遇的奇才，天之驕子，在十二歲以后，個頭就沒有再拔高過，相貌也沒有改變過。一開始全家都沒放在心上，只是以為這孩子晚長而已。可是當這孩子過了十八歲，跟他同齡甚至比他小的族弟們，都一副帥小伙的模樣，而他依然保持著可愛的童顏，甜脆的童聲。

這時候郭家莊的族長老爺慌了神了，他到處拜訪名醫，就連溟渺宮的宮主都被他請來給孩子看病。可是得到的結果都是：這孩子很健康，沒有任何不妥。

但是日子一年年過去，這孩子一人保持著十一二歲的身板，十一二歲的容顏，十一二歲的聲音……用盡了一切可以想到方法的父母爺娘，精力疲憊地望著已經絕望放棄的那孩子，一籌莫展，無可奈何。

時間長了，郭家莊里就傳出一些不好的謠言，后來被居心叵測的人利用，就成了：族長嫡孫是妖孽，不然怎么會八月能言，兩歲賦詩，五歲舞劍……事有反常即為妖，要不怎么會二十多歲還一直保持童子面貌，一定是妖怪幻化……

有目的的郭家旁支，嫡系庶出們都非常熱衷與謠言的傳播，畢竟嫡系只有這一嫡系子孫，如果他要是出了意外，其他的旁支庶出就有了希望有了奔頭。

于是在族長一家為了孩子奔走求醫的時候，那些 野心份子開始密謀。他們先在郭家莊制造一些天災人禍，請來高僧箴言莊里有妖孽，如果不除去，郭家莊將大難臨頭……終于有一天，當所有的族人齊聚在族長門前，要求燒死妖孽的時候，族長才恍然事情居然已經發展到不可控制的局面。

族長一家孤掌難鳴，又不舍得把從小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孩子遭受烈火焚身的酷刑。于是，族長帶領兒子兒媳孫兒，在暗中訓練的十幾名死士的幫助下，突出重圍，亡命天涯。族長的兒子和兒媳在突圍的過程中，為了保護兒子傷重而亡，死士們也傷亡殆盡。

身受重傷的族長，帶著小孫子僥幸沖出重圍，來到南方，隱入安塔吉姆山。

郭家莊也由于爭奪族長位置，陷入長期的爭斗中。旁支之間，旁支與庶出之間明爭暗斗，使出了不少的陰謀詭計，用了很多見不得光的手段。郭家的優秀青年一代被算計的凋落不少，有些無志于此的旁支為了避免被連累，漸漸脫離郭家莊……郭家莊自此一蹶不振，當新的族長選出的時候，也只剩下一個空殼子。勝出的新任族長能站上這個位置，品行方面肯定有很大的問題，元氣大傷的郭家莊在他的領導下，徹底走向沒落。

第150章溟渺宮的日子（五）

老族長養好傷勢以后，依然不放棄給唯一的獨苗尋找長大的法子。溟渺宮宮主覺得此案例什么稀奇，就把祖孫倆請到宮內長住，希望能通過大家的力量找出根源，研出對策。溟渺宮宮主看中那孩子的聰穎和天賦，收他為徒，在醫術上又闖出一片天。

日子一天天過去，幾乎天天拿藥當飯吃，可是他停止的個頭再沒有拔高過，可愛俊俏的童顏再也沒改變過。一年、兩年、五年、十年、二十年……

在漸漸流逝的時間之水中，時間老人似乎忘記了這個可憐的孩子。在尋找解救之法期間，他的祖父——老族長故去了，他的師父——溟渺宮宮主也年華老去了，身邊的好友師兄也相繼老死在他眼前……溟渺宮宮主一代代的換下去，他面對著生生死死，由一開始的悲痛轉為麻木，他的性情由熱情充滿生氣慢慢轉變得孤僻不近人情。年齡成了他的一大禁忌，所有溟渺宮的眾人都知道，沒有人敢接近他，沒有人敢跟他開玩笑，大家看他的眼神雖然沒有到看怪物一樣，但也充滿了敬畏……

聽了這個故事，我心里悶悶的，望著一臉落寞的郭長老，想著他封閉內心，把自己囚起來，就是為了怕自己對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