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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修文坐在馬上,以一種目中無人的狂傲姿態面對著攔路的人,旁邊充當保鏢的屬下抽出兵器做好防衛姿勢。玉修文居高臨下地用眼角掃了他們一眼,倨傲地道:“你們攔住少爺有何貴干?”
剛剛攔住我們的壯漢打量完玉修文,跟我們這輛精巧華貴的馬車,目光閃了閃,口氣和緩地道:“這位公子,我們也是例行公事,錦官城內出現了江洋大盜,一晚上洗劫了三家大商鋪,殺人無數,所以各個隘口,主要道路都要對來往行人進行檢查。”
玉修文略微收起一點狂傲,道:“原來是差爺呀,有什么能證明你的身份嗎?”
那壯漢從懷中掏出一快令牌遞給玉修文,我掀起馬車窗簾望去,果然是一塊捕頭的令牌。玉修文看過點點頭,扔回去,道:“既然是官差辦案,我們當然要配合了,請差爺趕快檢查,我們好趕路。”
那壯漢道:“可以問下公子從何方來,去向何方嗎?”
玉修文道:“在下是韓陽首富莊子周的小兒子莊飛揚,車內是拙荊。”
我聽了他的介紹眉頭皺了皺,嘟噥道:“我這么年輕美貌,居然介紹我說是他的黃臉婆,不怕人說他老牛吃嫩草……”巧嫣捂著嘴偷笑。
“在下新婚不久,帶拙荊回門剛剛返回,由于京城路途遙遠,拙荊身體又弱,所以路上耽誤點時間,這不年關快到了,我們急著趕回去過個團圓年呢。”玉修文繼續編造著謊言。
那壯漢點點頭,抱拳道:“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能檢查下尊夫人的馬車嗎?”
玉修文假裝大怒道:“放肆,韓陽知府見到我們莊家人都得禮讓三分,本少爺的馬車豈是說搜就搜的?驚擾了少夫人,叫你們縣太爺的烏紗帽都不保,何況你們這些小小的捕頭和不快?”玉修文把仗勢欺人、頤指氣使的富家大少爺的形象演繹得入木三分,連我都忍不住拍手叫好了。
那壯漢見玉修文沒有讓他們搜車的打算,對著身旁的幾人使了個眼色,其余的人都紛紛包抄過來。玉修文氣急敗壞地道:“好你個錦官捕頭,居然要來硬的,我看誰敢搜本少爺的馬車……”
馬車里適時響起一個清脆輕柔的聲音:“相公……人家差爺也是奉命而為,家父也是為官的,雖然官拜三品中書令,但是對于上司的命令還是要言聽計從的,何況捕頭大人呢?咱們就別為難鋪頭大人了。”
那聲音如春日百靈,悅耳動聽之極。聽得冒充捕快的逍遙門徒們心中一動,意亂神迷。
車夫從車架上拿起一個腳踏放于車前。馬車里先是跳下一個靈巧貌美的丫頭,嘴角掛著愛笑的酒窩。眾人一看這丫鬟都這么漂亮,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馬車車門,滿懷期待地望著。
車簾一掀,露出一只纖纖玉手,五指修長勻稱,白皙透明,柔若無骨,指甲蓋小巧剔透,上好的白玉也雕刻不出如此完美之至極的柔荑。眾人看得呆了,有人口水都流出來了。
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中,一個嬌媚的身影翩然出現在車門,只見她不過十五六歲年紀,肌膚勝雪,纖巧削細,面凝鵝脂,唇若點櫻,眉如墨畫,神若秋水,說不出的柔媚細膩。長長的睫毛微垂著,掩住一對瑩然有光,神彩飛揚的眸子。她的身量十分嬌小,上身一件淡梨黃色緞子錦襖,繡了繁密的花紋,衣襟上皆鑲真珠翠領,外罩雪白狐皮大領的外襖,系一條粉霞錦綬藕絲緞裙,整個人恰如一枝笑迎春風的淡雅百合,十分嬌美。
玉修文看著那些家伙目瞪口呆、眼神呆滯、如癡如醉的模樣,氣急敗壞地攔在我面前,吼道:“看什么看,還不上車里檢查去!再看眼珠子給你們挖掉!”
那壯漢才回過神來,看著手下神魂顛倒的樣子,他使勁地咳嗽幾下,帶了幾個人貼近馬車,掀開車簾,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又敲又打地仔仔細細地檢查。
巧嫣機靈地拿起一個繡墩放在一棵樹下,玉修文小心地扶著我的手,在繡墩上坐下,然后又殷勤地遞上一個暖手爐,端茶遞水不假他人之手,十足一個老婆奴的形象。
第112章夜市遇故人
燈火通明的韓陽最熱鬧的夜市里,一個著淡藍色色衣袍的妖孽美型男,拽著一個流著口水,眼冒星星,頭扭成180°,目光舍不得離開小吃攤的粉色卡哇伊美少女。旁邊跟著一個圓圓臉蛋,嘴巴里塞得鼓鼓的,兩手滿滿都是零食的可愛婢女——多么惹眼的一個組合,多么炫目的一道風景啊。
“玉……玉公子?這不是三世子嗎?”一個熟悉的聲音打破了我們之間的僵局。我們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聲音來源處。
“清蘭?清蘭——”我尖叫一聲,甩掉玉修文拉扯著我的大手,撲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面前,狠狠地抱住了她,興奮地蹦跶著。清蘭被我抱得一愣,似乎沒有認出我來,僵直著身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清蘭旁邊的護花使者不樂意了,他把清蘭拉出我的懷抱,藏到自己的身后。我對清蘭久別后的興奮勁還沒發泄完,不高興有人打斷。我拉長著臉,抬起頭,把我眼中的憤怒和不滿,射向那個多事的男人。
這一抬頭,差點閃著我的脖子!我靠!這男人居然這么高,近距離我得把脖子仰到極限才能看到他的臉,他至少也得兩百公分,刀削般有棱有角的個性面孔,鼻子挺直略有點鷹鉤,嘴巴有點厚但很性感。肩膀很寬很厚實,整個人看起來很壯很威武。
我覺得目前這個距離我處于絕對劣勢,向后退了兩步,解救了我可憐的脖子——剛剛拼命向后一百八十度,現在還得向上一百八十度。我雙手叉腰,皺著眉頭瞪著那個大塊頭,怒道:“你誰啊!干嘛阻止我表達對清蘭久別重逢后的喜悅?快點讓開,否則對你不客氣哦!”
那大塊頭嘴抿得緊緊的,面對我的威脅不為所動。我把我的小拳頭拿到他面前,一張一攏地攥了幾下,不過怎么看,那雪白的玉琢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