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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忙見縫插針地問:“上官公子,診出他們什么病了沒有?”
上官弘文搖搖頭道:“他們的脈象很怪異,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的脈象……”村民們枯瘦的臉上滿是失望的表情。
老村長道:“以前來過許多大夫,都沒有診出個所以然來,后來再也沒有大夫愿意來了。不知誰傳出我們西寒村做了壞事,被神明降罪……我們西寒村村民時代居住此地,都是本本分分的莊稼人,靠點薄田和打獵為生,哪里會有十惡不赦的惡人?”
我安慰道:“村長爺爺不要難過,什么神明降罪純屬謠傳,哪里會有這種睚眥必報的神仙?”
老村長忙道:“小公子,莫要說這樣的話,得罪了神明會受到懲罰的。”上官弘文也看了我一眼,沒有說什么。
我說道:“放心吧,神仙們都是很大度的,不會跟我個小孩子較真的,呵呵……我也會點醫(yī)術(shù),想給村民們診治診治,不知老村長的意思?”
老村長道:“小公子愿意出手救治已經(jīng)是我們的福分了,治不好的話,也不會怪你們的,這都是我們的命……”村民們聽了,枯槁的臉上掛著木然的神色。
我看著他們仿佛行尸走肉般的身影,暗暗下決心一定要找到病根,治好他們。我向老村長詢問了村里出現(xiàn)此病的時間,以及發(fā)病前后村子內(nèi)外有沒有什么異狀。
老村長把我們讓進(jìn)他的院子,徐徐道來:
大概是一年半前,村里的張大根買了一頭渾身漆黑的還帶著肚水牛,價格非常便宜。張大根望著自己買來的水牛,心里樂開了花,雖然這水牛看起來瘦了點,只要花點工夫喂肥了,下地是個好幫手。而且不要倆月,這水牛再產(chǎn)下小水牛,養(yǎng)大了賣出去可以賺不少錢呢。
可是這頭水牛并沒有像張大根想的那樣,為他帶來財富,反而給整個村子帶來了災(zāi)難。在買來水牛后的兩個月后,村民們先后出現(xiàn)發(fā)熱,伴有腹痛、腹瀉的癥狀,漸漸地出現(xiàn)大肚子的病征。
一開始出現(xiàn)的是桂花嫂子,她男人以為是 有孕了呢,高興地請左鄰來吃酒。可是慢慢的,不但是婦女,就連沒出嫁的閨女也大了肚子,還差點給沉塘了。后來無論男女,大人孩子都出現(xiàn)了這樣的現(xiàn)象。老村長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yán)重,到處請醫(yī)生,也沒診出個所以然來。
張大根買來的水牛,越來越瘦,也沒有像他希望的那樣產(chǎn)下小牛犢,不久后就死了。剝牛的時候,肚子里哪里來的牛犢,只有滿肚子的水罷了。
漸漸地,村里身體弱的婦孺承受不了痛苦而死去,到現(xiàn)在村里的村民,還剩下一半不到……
第八十七章問診
咳咳……姽婳對于醫(yī)術(shù)尤其是中醫(yī)方面幾乎一竅不通,所以小非非在診治方面如果有漏洞地話,請表拍磚,請自動忽略吧,呵呵……嘿嘿……嘻嘻……頂著鍋蓋,順著墻角溜走……突然回頭,厚顏道:親們今日有余推薦票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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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道:“看來那頭牛很有問題,牛死后怎么處理的,扔了……還是吃了?”
老村長答道:“那時已經(jīng)有人開始發(fā)病,況且那牛死時的狀況……兩肋瘦成了真正的牛排,肚子卻脹得像個熱氣球,肉眼就可以看到它的肚子上青筋暴綻,晃蕩著走不多遠(yuǎn)就躺在沼地上喘息,兩眼絕望地望著人們……誰還敢吃它呀!”
我皺了皺鼻子,道:“恕我冒昧,我可以查看查看你們的身體嗎?最好是病情最嚴(yán)重的一位!”
老村長吃力地站起來,我順手扶著他往外走去,老村長走兩步就喘息 一陣子,看來病魔已經(jīng)折磨他很久了。路上田鼠、野兔、家犬和耕牛都挺著大肚子,晃蕩著從我們不遠(yuǎn)處蹣跚而過。兩只家犬的奔跑姿勢已經(jīng)走樣,像“軟腳蟹”一樣,它們的背部瘦得凹陷了下去,像一根鐵軌,肋骨歷歷可數(shù),肚子大而且晃蕩,幾乎觸及草皮,乍一看還以為是超常懷孕的母犬。一群大肚子的溝鼠在沾滿露水的草叢里懶洋洋地逡巡,肢體柴瘠,目光散亂,動作蹣跚,完全喪失了鼠類應(yīng)有的敏捷和狡黠,甚至見人吆喝也不躲。
老村長帶我們來到一家?guī)缀踹@當(dāng)不了風(fēng)雨的茅草屋前,向屋里喊了聲:“老孫頭,大夫來看你了……”叫了半天,老人才吃力地從里屋走出來,破爛得露出棉絮的襖子幾乎遮不住他大腹便便的肚子,一張受得像個骷髏的老臉,幾乎沒有一點血色,如果躺在床上不動,根本就是一具尸體。楚風(fēng)擎趕忙把他扶進(jìn)屋里,躺在鋪著稻草的冰冷的床上,破破爛爛,幾乎看不出是被子的棉被,不是漁網(wǎng)勝漁網(wǎng),根本蓋不住他的身體,完全失去了御寒的功用。
老人告訴我們說,他的兒子一個月前因為這個病,去了。兒媳承受不了喪夫和病魔的雙重折磨,在當(dāng)天晚上也上吊自殺了。只留下一個八歲的小孫孫,他現(xiàn)在的癥狀是吃東西不消化,也幾乎吃不下什么東西了,他還患有哮喘病,如果不是年幼的孫子這股毅力支撐著他,估計也去了,老人家放不下自己可憐的小孫子呀,如果他也去了,那孫子真的就成了沒有人問的孤兒了。
他邊說邊劇烈地喘息著著,口水不斷地從嘴角往下掉,好長時間說不出話。他脫下破爛的棉襖,里面居然一件褻衣都沒有,露出了瘦得皮包骨頭的身體,還有一個青筋暴跳、臍眼外翻的大肚子,卷起的褲腿下是已經(jīng)泛綠發(fā)青的腿腳,如果再沒有良方治療的話,老人可能不久于人世了。
我看著眼睛酸酸的,扭過頭去掩飾自己的情緒,看到門口處不知什么時候站著一位面黃肌瘦的小男孩,個頭很小,還沒有五六歲的孩子高呢,手里拖著一小捆柴火。老村長順著我的視線,道:“這是老孫頭的小孫孫,也不渴幸免地染上這病……”
我叫那孩子過來,那孩子很乖巧很懂事,他張著因消瘦而顯得更大的眼睛,充滿希冀地問:“大哥哥,你是給我們治病的嗎?”看我點了點頭,他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驚喜,可是又暗淡下去了,小聲說:“可是我們沒有錢……”
我的眼淚充滿眼眶,我不顧他身上的臟臭,使勁地把他攬在懷里,哽咽著道:“哥哥不收你們的錢,哥哥一定盡最大的努力救治你們的……把你的衣服解開,讓哥哥為你診治。”
那孩子順從地脫掉破舊的棉襖,露出了跟他爺爺一樣干瘦的小身板,肚子大得像墳包,肚臍爆得像菜頭。望著爺孫倆慘不忍睹的狀況,楚風(fēng)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