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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還未開始,我愜意地用木簽插著,語芙削好并切成,恰好可以入口的小塊的梨子,背后墊著靠枕靠在欄桿上,掃視著閣內來來往往的人群。我們的雅間是視野最好的一間,透過雕花欄桿,可以把進門的每個客人觀察個仔細。
突然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驚訝地被梨汁嗆了一下,伸長脖子往下看想分辨清楚是否認錯人了。楚風擎調笑到:“看到哪位美人了,被迷成那個樣子?”我不理睬他,撥開貼心為我拍背的玉手。依然猛盯著那個身穿珊瑚色長衫的熟悉身影,那個身影似乎覺察到我的目光,抬起頭來。
是他!仰起的臉如雕刻般有棱有角,五官分明,俊美異常。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被金冠高高挽起,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鳳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正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我沒有看錯,果然是玉修文。
一身珊瑚色在他身上并不顯得輕浮艷俗,反而給人一種貴氣華美的感覺,他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里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
我沖著他擺擺手,看他只一個人,示意他過來一起坐。不一會玉修文的身影出現在雅間門口,他一進門,看到語芙依偎在我身邊,為我插了一塊梨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愉,很快就恢復了。他笑瞇瞇地道:“非兒確實長大了,學會了流連聲色場所。”
我一口咬掉木簽上可口的梨子,請他隨便坐,道:“修文兄,說笑了。要說這風花雪月之地,修文兄可是常客呢,小弟還得多向兄長多多學習、請教才是。修文可有相好的姑娘?如果沒有,喜歡什么 樣的,請老鴇給你找個稱心如意的美人兒!”
玉修文對著恭敬地立在自己身后的鴇母,輕聲道:“讓惜霜來伺候著。”年約四旬,風姿綽約的鴇母恭敬地答應著,扭著身子去請美人了。
我介紹在座的三位給他認識,他彬彬有禮地一一還禮道:“非弟可真有本事,離開京城不到三個月就結識了如此名門俠士。”
我笑道:“也沒你有本事,把八面玲瓏,認錢不認人的鴇母收得服服帖帖,對你恭恭敬敬,生怕一句話得罪了你三世子,跑了一個大客戶呢!”沒覺得自己話中酸酸的。
玉修文但笑不語,不一會惜霜到了。那是個身穿淡絳紗衫的女子,看起來也就十六七年紀,鵝蛋臉,眼珠靈動,另有一股動人氣韻。她向著玉修文似笑非笑地盈盈一拜,一然后跪坐在玉修文旁邊,添茶遞水,并不發一語,似乎對于玉修文的喜好甚為熟悉。
玉修文慵懶地斜靠在軟榻上,一雙狐貍似的狹長的眸子微微地瞇著,散發出一種妖艷奪目的魅惑光芒,細碎的長發覆蓋住他光潔的額頭,垂到了濃密而纖長的睫毛上,眼角卻微微上揚,純凈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種極美的風情。挺直的鼻梁下,薄薄的唇彎成美好的弧度,不斷誘惑著人想入非非,想一親芳澤。
我雖然吃著水梨,依然覺得口干舌燥,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呆呆地望著這熟悉又覺得陌生的好友。心中暗道:“這玉修文什么時候變得如此妖孽?我這個兩世加起來奔四的老人精,都快抵擋不住他的魅力了,應該把他關起來,免得禍國殃民。”
玉修文發現我望著他發呆,一塊水梨拈在手指間,忘記往嘴里放。似乎心情十分愉悅,他探過身子,誘人的紅唇漸漸靠近、靠近、再靠近……我看著這完美的臉蛋,完全失去免疫力,腦子一片空白。一動不動地望著那紅唇,貼近我的臉頰,那狹長的鳳眸專注地看進我的眼睛,那紅唇離我大概還有十厘米時候,微微開啟……然后迅速地一口吞掉我已拿到唇邊,忘記塞進嘴里的雪梨。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又靠回軟榻,嘴角上揚,眼眸里充滿了戲謔的光彩。惜霜和聽蘭她們用手帕遮著嘴巴吃吃地笑著。楚風擎和閔大少,一開始就張大眼睛,靜靜地觀察我們的互動,再看看玉修文一臉妖孽的樣子,不禁打了個冷戰。
第六十九章雅間笑語
惜霜清脆的笑聲溢出唇瓣,道:“玉少爺還是那么愛捉弄人。”說著纖纖玉手,拈了一顆紫色的,晶瑩剔透的葡萄,剝皮去籽,塞進玉修文微張的嘴巴里。過程中,葡萄的汁液一點也沒有流出來,可以看出她手法熟練,仿佛這件事她已經做了許多遍。
玉修文享受地瞇著鳳眼,心情很好,嘴邊總是漾著笑容。我心情很不爽,扔了一顆山楂果脯入口,泄憤似的嚼了嚼,好酸!
語芙似乎看出我心情不好,為我斟了一杯蜜茶。我指了指放矮桌上的檸檬,示意她把檸檬切兩半,把檸檬汁擠進蜜茶。她雖然沒見過這么喝茶的,但依然溫順地照著做了。
我端起散發檸檬清香的蜜茶,深呼吸,讓那清香沁滿心脾。語芙好奇地望著我手中的檸檬茶,似乎懷疑它的味道。我拿過另一只小杯,倒了一半給她。她小巧紅潤的唇湊近杯口,輕輕喝了一小口。眼中充滿了驚喜地道:“味道真好,檸檬的味道遮去了茶葉的微苦,清香中帶著甜潤,甜蜜中略帶微酸。呂公子,可真是茶道中的行家。”
玉修文笑道:“他是享受中的行家,他的嘴特叼,他們家的廚娘被他培養得不遜于御廚,他自己的廚藝更是讓人垂涎三尺,回味無窮呀。”楚風擎和閔大少都贊同地使勁點頭。
我白了他一眼,不搭話。他繼續道:“他創新的菜肴和甜點,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尤其是在太后大壽上的那個蛋糕。”他閉起眼睛,仿佛無限回味,“我有幸分到一塊,可惜嘗了兩口,就被我娘親搶了去。”
我想起懷寧王妃童心未泯的模樣,和兒子搶蛋糕,的確是她做事的風格。我腦中出現了一幅Q版的卡通:娘親趾高氣揚地把搶來的蛋糕塞進嘴巴,兒子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眼淚噴射出